古井
宋 · 陆游
译文
道傍有古井,久废无与汲。
路边有一口古井,长久荒废已经无人前来打水。
邻里共浚之,寒泉稍来集。
邻里们一起动手疏浚古井,冰冷的泉水渐渐汇聚其中。
驾言欲漱濯,冀远尘土袭。
我打算前往打水漱洗,希望能借此远离尘土的沾染。
踌躇复弃去,绠短安能及。
犹豫徘徊之后又只好放弃离去,汲水的绳索太短,又怎么能够到井水呢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以道旁古井为题,实为一首寓言式的哲理诗。诗人见古井久废不汲,邻里合力疏浚,却终因井绳太短而弃去,由此生发人生感慨。诗中蕴含着对理想难以实现的无奈,也隐含着对自身才不见用、力不从心的自喻。
逐句解读
「道傍有古井,久废无与汲」——路边有一口古井,长久荒废无人来打水。起笔即写古井之废弃,暗示虽有可用之物却无人问津。
「邻里共浚之,寒泉稍来集」——邻里们一起疏浚古井,清冷的泉水慢慢汇聚起来。这是重建希望的过程,古井有望重新焕发生机。
「驾言欲漱濯,冀远尘土袭」——想要前往打水漱洗,希望能远离尘土的侵袭。诗人对洁净之水充满期待,渴望洗去尘俗。
「踌躇复弃去,绠短安能及」——犹豫徘徊之后还是放弃了,因为打水的绳子太短,怎么能打到井水呢?此为全诗关键,「绠短」即绳短,既是写实,又暗喻能力不足以达成愿望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叙事为主,结构简洁明了。前两句写古井荒废,三四句写疏浚复涌,五六句写期望之殷,七八句写失望之至,形成一个完整的起承转合。
「绠短安能及」是点睛之笔,化用《荀子》「绠短者不可以汲深」之意,将日常小事升华为哲理思考。诗歌语言质朴平淡,不事雕琢,却在叙事中自然流露出深沉的感慨。
总体评价
此诗短小精悍,以古井为喻,写出了「心有余而力不足」的人生困境。陆游一生壮志难酬,晚年退居乡里,才学与抱负如古井寒泉般不被所用,而「绠短」之叹既是自谦,也是对现实条件限制的清醒认识。全诗虽短,却言近旨远,令人回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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