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风二首 其二
宋 · 陆游
译文
木生虽拱把,鲜不困斧斤。
树木虽然才长到双手合抱那么粗,很少有不被斧头砍伐的。
枯朽亦可全,又以芗故焚。
枯朽的树木倒是可以保全,却又因为可以当柴薪烧而被焚烧。
嘉禾终铚艾,岂独草见耘。
优良的庄稼终究要被镰刀收割,岂止是杂草才会被锄去。
此理讲已熟,要当尊所闻。
这个道理已经讲得很透彻了,应当尊重自己所听到的教训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《古风二首》其二,以自然界的事物为喻,阐述了有用之材反遭祸患、无用之木反而保全的哲学道理。树木因为有用而被砍伐,枯朽之木反而得以保全;嘉禾因为优良而被收割,不仅杂草会被锄去。诗人由此领悟到「此理讲已熟,要当尊所闻」——道理已经讲得很透彻了,应当尊重这一教训。
逐句解读
「木生虽拱把,鲜不困斧斤」——树木虽然才长到双手合抱那么粗,很少有不被斧头砍伐的。
「枯朽亦可全,又以芗故焚」——枯朽的树木倒是可以保全,却又因为可以当香料(柴薪)而被焚烧。
「嘉禾终铚艾,岂独草见耘」——优良的庄稼终究要被镰刀收割,岂止是杂草要被锄去。
「此理讲已熟,要当尊所闻」——这个道理已经讲得很透彻了,应当尊重自己所听到的教训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庄子「无用之用」的哲学思想为基础,以自然事物为喻层层推进。
「木生虽拱把,鲜不困斧斤」写有用之材的悲剧——因为有用于人所以被砍伐。
「枯朽亦可全,又以芗故焚」写即使枯朽了也可能因为当柴烧而被毁。
「嘉禾终铚艾」写优良的作物也难逃被收割的命运。每一句都在说明「有用反遭祸」的道理。末联「此理讲已熟,要当尊所闻」以议论收束,将自然现象升华为人生哲学。全诗语言朴素而逻辑严密,体现了陆游诗歌以理入诗的特色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庄子哲学为思想基础,通过自然界的现象阐述了「有用反遭祸、无用反保全」的道理。诗人虽然明白这个道理(「讲已熟」),但一生却无法真正做到——他的爱国情怀和建功立业的志向使他始终是那棵「有用之材」。这种知与行的矛盾,正是陆游诗歌最深沉的悲剧性所在。全诗以朴素的语言写出了深刻的哲理,格调深沉而不消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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