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斋小饮戏作
宋 · 陆游
译文
梅花又发鬼门关,坐觉春风万里寛。
梅花又在鬼门关般偏远的地方绽放了,坐在其间感到春风浩荡万里宽阔。
荔子阴中时纵酒,竹枝声里彊追欢。
在荔枝树荫下时不时纵情饮酒,在竹枝曲的歌声中勉强追寻欢乐。
丁年汉使殊方老,子夜吴歌昨梦残。
壮年出使异乡的汉使已经老去,子夜的吴歌只是昨夜的残梦。
白帝夜郎俱不恶,两公补处得凭栏。
白帝城和夜郎都不算差,两位被贬先贤在那里得以凭栏远望。
赏析
题解
此诗写陆游在高斋饮酒时的即兴感怀。梅花又在鬼门关(蜀地险境的代称)绽放了,坐在其中感到春风万里、心胸开阔。在荔枝树荫下时不时纵情饮酒,在竹枝曲的歌声中勉强追寻欢愉。正壮年的汉使已经老在异乡,子夜吴歌是昨夜的残梦。白帝城和夜郎都不算差,两位被贬的先贤(李白、刘禹锡)曾在此处凭栏远望。
逐句解读
「梅花又发鬼门关,坐觉春风万里寛。」梅花又在鬼门关(指蜀地偏远之地)开放了,坐在其中感到春风浩荡万里宽阔。
「荔子阴中时纵酒,竹枝声里彊追欢。」在荔枝树荫下时不时纵情饮酒,在竹枝曲的歌声中勉强追寻欢乐。
「竹枝」是巴蜀民歌。
「丁年汉使殊方老,子夜吴歌昨梦残。」正壮年出使的汉朝使者已经老在异乡,子夜的吴歌只是昨夜的残梦。以丁年使者的典故比喻自己少年出仕而老大他乡。
「白帝夜郎俱不恶,两公补处得凭栏。」白帝城和夜郎都不算差,两位被贬的先贤(指李白流放夜郎、刘禹锡贬夔州)在这里得到了凭栏远望的机会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七律写饮酒感怀,以「鬼门关」与「春风万里寛」构成空间反差——身处偏远之地却感到心胸开阔。颈联以「丁年汉使」和「子夜吴歌」两个典故叠用,将个人的流落与历史的命运相连。尾联以李白、刘禹锡两位贬谪先贤自比,将个人的挫折置于文学传统中,格调旷达。
总体评价
这首饮酒诗以「戏作」为题,却写出了深沉的流落之感。陆游以李白、刘禹锡两位被贬先贤自比,将个人的蜀中经历置于文学贬谪的传统中,既自嘲又自慰。
「两公补处得凭栏」以先贤的豁达激励自己,格调清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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