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秋亭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三日山中醉复醒,径归回首愧山灵。

在山中连醉三日方才清醒,径直归去时回头望,只觉得愧对了山中的神灵。

从今惜取观书眼,长看天西万叠青。

从今以后要好好爱惜这双看书写字的眼睛,长久地眺望天西边层叠无尽的青山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作于陆游在蜀州(今四川崇州)任职期间。诗人在山中亭中饮酒三日,醉而复醒,归途回首,对山灵生出愧疚之情,遂立意从此珍惜目力,长久观赏天西万叠青山的壮美景色。短短四句,将一个游山饮酒后的顿悟写得含蓄有味。

逐句解读
「三日山中醉复醒,径归回首愧山灵。」诗人在山中连饮三日,醉而复醒,径直归去。回头望去,觉得自己辜负了山灵的款待——山中美景本应静赏,自己却醉眼朦胧未能细看,因而对山灵生出愧意。一个「愧」字,既是对山水的敬畏,也暗含自嘲。

「从今惜取观书眼,长看天西万叠青。」诗人决心从此珍惜用眼,不再纵酒伤目,要长久地欣赏天西方叠青山的秀美景色。

「惜取」二字透露出人到中年对精力渐衰的体认,而「万叠青」则是对山色的概括,境界开阔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七言绝句写山居感悟。首句叙事,次句抒情,「愧」字为全诗诗眼,以拟人手法赋予山灵人格,使人与自然的对话关系生动有趣。后两句以「惜取」与「长看」构成对仗,从当下顿悟延伸至未来期许,由具体经历升华为人生态度。语言朴素自然,不事雕琢,却意味深长。

总体评价
这首绝句篇幅虽短,却将饮酒、观山、自省三重意蕴融为一炉。诗人从一次醉酒经历中获得人生感悟,决心从此珍惜目力、赏玩山水,体现了陆游诗中常见的「日常即道」的书写特点。末句「天西万叠青」色彩鲜明,意境高远,收束全篇有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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