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昔七首 其三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白帝城边莺乱啼,忆骑瘦马踏春泥。

白帝城边黄莺纷乱地鸣叫,回忆起当年骑瘦马踏过春天的泥路。

老来感旧多凄怆,孤梦时时到瀼西。

年老追忆往事心中满是凄怆,孤独的梦境时常飞回瀼西旧地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「感昔七首」的第三首,回忆在夔州一带的经历。白帝城边的黄莺啼鸣,唤起了诗人当年骑瘦马踏春泥的记忆。如今老来追忆往事,多有凄怆之感,只有孤梦时时回到瀼西(夔州附近)。

逐句解读
「白帝城边莺乱啼,忆骑瘦马踏春泥」:白帝城边黄莺纷乱地啼叫,回忆起当年骑着瘦马踏过春天的泥泞道路。写夔州春日的记忆。

「老来感旧多凄怆,孤梦时时到瀼西」:到了老年追忆往事多感凄凉悲伤,孤独的梦境时常回到瀼西。写老来的怀念与伤感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「忆」字为枢纽,前两句写回忆中的画面,后两句写现实中的感伤。

「莺乱啼」以春鸟的喧闹衬托当年春游的意气风发,一个「乱」字既是莺声的纷乱,也是记忆的纷至沓来。

「瘦马」与「春泥」两个细节写出了当年行旅的艰辛。

「凄怆」与「孤梦」将情绪从热闹的回忆拉回凄凉的现实,「时时」二字写出思念之频繁。全诗今昔对比鲜明,以回忆中的生机反衬现实中的萧瑟。

总体评价
此诗是陆游怀念蜀地的感人之作。白帝城和瀼西都是杜甫曾经生活过的地方,陆游在此任职时深受杜甫影响。

「孤梦时时到瀼西」写出了对巴蜀的深切思念,即使梦中也要回到那里。全诗情感真挚,格调凄婉,是陆游蜀中忆旧诗中的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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