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生
宋 · 陆游
译文
浮生过六十,百念已颓然。
虚浮的人生已经过了六十岁,各种念想都已经颓废消沉了。
独有躭书癖,犹同总角年。
唯独对读书有着沉溺的癖好,还像束发童年的时代一样痴迷。
横陈粝饭侧,朗诵短檠前。
躺在粗糙的饭食旁边,在矮小的灯架前高声朗诵诗书。
不用嘲痴绝,儿曹尚可传。
不用嘲笑我痴傻到了极点,这种嗜书的癖好还可以传给儿子辈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以浮生为题,感叹人生如浮萍般短暂。诗人年过六十,百念俱灰,唯独对读书的癖好不减当年。全诗短小而意蕴深远,以自嘲口吻写出了陆游终身嗜书如命的性格特征。
逐句解读
「浮生过六十,百念已颓然」——虚浮的人生已过了六十岁,各种念头都已经颓废消沉。
「独有躭书癖,犹同总角年」——只有耽溺读书的癖好,还和束发的童年时代一样。总角指童年,躭即耽,沉溺之意。
「横陈粝饭侧,朗诵短檠前」——横躺在粗米饭旁边,在矮灯架前高声朗诵。粝饭为粗粮,短檠为矮灯架,写出清贫中的读书之乐。
「不用嘲痴绝,儿曹尚可传」——不用嘲笑我痴傻到极点,这种读书的癖好还可以传给儿辈。以豁达态度面对他人的嘲讽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对比见长。百念已颓然与独有躭书癖形成鲜明对比,写出万念俱灰中唯独读书之志不减。横陈粝饭侧与朗诵短檠前,物质生活的清贫与精神生活的丰富形成对照。末句以传字将个人癖好上升为家风传承,格调豁达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陆游嗜书如命的真实写照。年过六十,百念俱灰,唯有读书之癖如故。全诗语言朴实无华,却将一个老书生的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。末句儿曹尚可传,既是对嗜书的自辩,也是对后辈的期望,体现了陆游重视读书家教的品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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