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窃祠禄示儿子
宋 · 陆游
译文
得饱不啻足,闭门还读书。
能够吃饱就不止于满足了,关起门来继续读书。
翁犹羹不糁,儿固食无鱼。
老头子我汤里还没有米粒,你本来饭桌上也没有鱼。
衮绣曷加我,箪瓢常晏如。
高官的衮服绣袍于我有何加添,一箪食一瓢饮也常能安然自若。
人生随所遇,勿替此心初。
人生要随遇而安,不要改变这颗初心的本真。
赏析
题解
此诗题为"复窃祠禄示儿子",写陆游再次获得祠禄(宋代给予退职官员的微薄俸禄)后对儿子的教导。虽然只是微薄的祠禄,但诗人"得饱不啻足,闭门还读书"——吃饱就够了,关起门来继续读书。诗中写到家中"羹不糁"(汤里没有米粒)"食无鱼"(饭桌上没有鱼)的清贫,但以"箪瓢常晏如"(像颜回那样安贫乐道)来自勉。末句"人生随所遇,勿替此心初"是全诗的教诲——人生要随遇而安,不要改变最初的初心。
逐句解读
「得饱不啻足,闭门还读书」——能够吃饱就不止于满足了,关起门来继续读书。
"不啻"即不止、不仅。
「翁犹羹不糁,汝固食无鱼」——老头子我汤里还没有米粒,你本来饭桌上也没有鱼。写家中的清贫。
「衮绣曷加我,箪瓢常晏如」——高官的衮服绣袍于我有何加添?一箪食一瓢饮也常能安然自若。化用颜回"一箪食一瓢饮"的典故。
「人生随所遇,勿替此心初」——人生要随遇而安,不要改变这颗初心的本真。
"勿替"即不要废弃,"心初"即初心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"教"为核心,以五律的形式对儿子进行人生教导。
"翁犹羹不糁,汝固食无鱼"用两个具体的饮食细节写出了家中的贫困,但语气平静,没有怨天尤人。
"衮绣曷加我"以反问的语气表示对高官厚禄的淡漠,"箪瓢常晏如"以颜回自比,将贫困转化为精神的富足。末联"人生随所遇,勿替此心初"是全诗的总结和教诲——"随所遇"是态度,"勿替心初"是原则,两者缺一不可。全诗语言平实如话,但道理深远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一首真挚的家教诗。陆游在贫困的家境中对儿子说出了最朴素也最深刻的人生道理:物质可以贫乏,但精神不能贫乏;境遇可以不好,但初心不能改变。
"勿替此心初"五个字是陆游一生最宝贵的遗产——不是金钱和地位,而是做人的原则和初心。这种家教,比任何物质遗产都更加珍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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