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香作墨沈决讼吏皆退立一丈外戏作此诗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客鬓新添几缕丝,山城且付一官痴。

旅人鬓角新添几缕白发,这座山城暂且交给一个痴迷的官员。

空蒙碧霭笼香岫,霮䨴玄云起墨池。

空蒙碧色雾霭笼罩芳香山峰,浓密黑云从墨池中升起。

判牒不妨闲作草,坐衙聊得细哦诗。

批阅公文不妨顺便悠闲写草书,坐衙门姑且细细吟诗。

吏民莫怪秋来健,渐近南山射虎时。

吏民不要怪我秋天来时身体健壮,渐渐接近去南山射虎的时节了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写焚香研墨处理公务的闲适场景。诗人以戏谑的口吻描述自己在山城做官的生活:两鬓新增白发,将一座山城交给一个痴心的官来治理。在焚香研墨的雅致中处理公事,空闲时写字吟诗,并预告秋天来临时要去南山射虎——这是陆游最著名的豪迈事迹之一。

逐句解读
「客鬓新添几缕丝,山城且付一官痴」——旅人的鬓角新添了几缕白发,这座山城暂且交给一个痴迷的官员来管。

「空蒙碧霭笼香岫,霮䨴玄云起墨池」——空蒙的碧色雾霭笼罩着芳香的山峰,浓密的黑云从墨池中升起。

「霮䨴」形容云浓密的样子,此处暗喻研墨。

「判牒不妨闲作草,坐衙聊得细哦诗」——批阅公文不妨顺便悠闲地写写草书,坐在衙门里姑且细细地吟诗。

「吏民莫怪秋来健,渐近南山射虎时」——吏员百姓不要怪我秋天来时身体健壮,因为渐渐接近去南山射虎的时节了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「戏作」为基调,语言轻松诙谐。颔联以写景暗喻研墨,「碧霭笼香岫」写的是香炉的烟雾,「玄云起墨池」写的是砚台中的墨汁,景中含事,事中含景,手法极为巧妙。

「判牒不妨闲作草」一句,将公务与书法融为一体,写出了文官的雅致。末句「南山射虎」是陆游的真实经历,在此处既是自述,也是一种豪迈气概的象征。

总体评价
这首七律是陆游「戏作」诗中的佳作,以轻松诙谐的笔调写出了山城官居的闲适与雅致。诗中焚香、研墨、写草书、吟诗等细节,勾勒出一个典型的宋代文官形象。末句的「南山射虎」突然将文官的雅致一转为武将的豪迈,在陆游的诗中,文与武从来不是对立的,而是他人生追求的两个方面。这种「左手诗书、右手弓刀」的精神,正是陆游最独特的人格魅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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