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登东山
宋 · 陆游
译文
饭已茶未成,褰裳步山径。
饭吃完了茶还没泡好,便撩起衣襟走上山间小路。
虽云筋力衰,拄杖犹济胜。
虽然说筋力已经衰弱,但拄着手杖还能登临胜景。
天高楼塔丽,霜落沟港净。
天高气爽楼塔显得格外秀丽,霜降之后沟渠港汊格外明净。
岂惟野实丹,已觉林笋迸。
不仅野外的果实已经红了,还感觉到竹林中的新笋已经迸发了。
井桐亦强项,叶脱枝愈劲。
井边的梧桐树也很倔强,叶子虽然脱光了但枝干更加坚劲有力。
啼鸟久不去,将无助幽兴。
啼叫的鸟儿久久不肯离去,莫非也是在增添我的幽雅兴致。
盘纡穿翠谷,欹仄下危磴。
盘旋曲折穿过翠绿的山谷,倾斜侧身走下险峻的石阶。
所嗟无客来,谁与持麈柄。
所叹的是没有客人同来,谁来与我一起手持麈尾清谈呢。
赏析
题解
这首五言古诗作于饭后登东山散步。虽然筋力已衰,拄杖出行仍能登临胜境。天高塔影秀丽,霜落沟港明净,野果已丹,林笋已迸。井桐虽然叶脱枝秃,但枝干却更加坚劲有力。啼鸟久不去,似乎也在增添幽趣。诗人穿行在翠谷中,走下险峻的石阶,遗憾的是没有客人同来,谁来与我一起挥麈清谈呢?
逐句解读
「饭已茶未成,褰裳步山径」——饭吃完了茶还没泡好,便撩起衣襟走上山间小路。
「褰裳」即撩起下衣。
「虽云筋力衰,拄杖犹济胜」——虽然说筋力已经衰弱,但拄着手杖还能登临胜景。
「天高楼塔丽,霜落沟港净」——天高气爽楼塔显得格外秀丽,霜降之后沟渠港汊格外明净。
「岂惟野实丹,已觉林笋迸」——不仅野外的果实已经红了,还感觉到竹林中的新笋已经迸发了。
「井桐亦强项,叶脱枝愈劲」——井边的梧桐树也很倔强,叶子虽然脱光了但枝干更加坚劲有力。
「强项」指倔强不屈。
艺术手法
一、以景寓志:「井桐亦强项,叶脱枝愈劲」以梧桐落叶后枝干更劲的自然现象,隐喻了诗人虽老而志不衰的精神。二、移步换景:从山径到楼塔,从沟港到野果林笋,再到井桐啼鸟,随着脚步的移动,景物不断变换。三、以问句收束:末句「谁与持麈柄」以反问收束,将独游的遗憾含蓄地表达出来。
总体评价
这首诗以饭后登山的日常活动为线索,展现了陆游晚年生活中的精神追求。虽然筋力已衰,但仍以拄杖登临为乐。诗中最精彩的一联是「井桐亦强项,叶脱枝愈劲」,以梧桐的倔强喻示了自己虽老仍坚的精神品格。末句「谁与持麈柄」的遗憾,既是缺少同游者的慨叹,也是缺少知音的孤寂。全诗格调清劲,景中寓志,是陆游晚年纪游诗中的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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