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乐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游山恨不远,读书恨不博。

游山遗憾的是走得不够远,读书遗憾的是读得不够广博。

天下多名山,何处无芒𪨗。

天下有很多名山,哪里不能穿草鞋去呢。

束书饱蠹鱼,于汝宁不怍。

把书束之高阁让蠹鱼吃个饱,对书本来说难道不感到惭愧吗。

日月如过烧,老病将何若。

日月如闪电般迅速飞过,老了病了将怎么办呢。

眼犹急开卷,足尚供寻壑。

眼睛还急切地要打开书卷,双脚还能供我去寻访山谷。

少劳君勿辞,是中有真乐。

稍微劳累请不要推辞,这之中有着真正的快乐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题为「二乐」,指游山与读书两种快乐。诗人认为游山应远、读书应博,虽然老病交加,但眼仍在读书、脚仍能游山,这才是真正的快乐。

逐句解读
「游山恨不远」——游山遗憾的是走得不够远。

「读书恨不博」——读书遗憾的是读得不够广博。

「天下多名山」——天下有很多名山。

「何处无芒𪨗」——哪里不能穿草鞋去呢。

「束书饱蠹鱼」——把书束之高阁让蠹鱼吃个饱。

「于汝宁不怍」——对书本来说难道不感到惭愧吗。

「日月如过烧」——日月如闪电般迅速飞过。

「老病将何若」——老了病了将怎么办呢。

「眼犹急开卷」——眼睛还急切地要打开书卷。

「足尚供寻壑」——双脚还能供我去寻访山谷。

「少劳君勿辞」——稍微劳累请不要推辞。

「是中有真乐」——这之中有着真正的快乐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「二乐」为纲,前半部分写游山之乐,后半部分写读书之乐。

「天下多名山,何处无芒𪨗」以反问的句式强调了游山的可能性——只要有心,哪里都可去。

「束书饱蠹鱼,于汝宁不怍」以幽默的口吻劝书——别让蠹鱼独享,自己也该读一读。后半部分虽然老病但「眼犹急开卷」「足尚供寻壑」,以「犹」「尚」两个虚词写出了不屈服于衰老的倔强。末句「是中有真乐」是全诗的总结——真正的快乐不在享乐,而在游山与读书中。

总体评价
这首五古写出了陆游的精神追求——游山与读书是他晚年最大的两项乐趣。全诗在「恨」与「乐」之间构成张力——遗憾做得不够多,却在其中找到了真乐。

「少劳君勿辞,是中有真乐」两句是全诗的哲理精华——真正的快乐需要付出一点辛苦,但这份辛苦是值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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