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毁
宋 · 陆游
译文
茶杯得之久,石砚日在前。
茶杯已经使用了很久,石砚每天都在面前。
一朝忽坠地,质毁不复全。
某一天忽然掉在地上,器物的本质已经毁坏不再完整。
附着以胶漆,入用更可怜。
用胶漆粘合修补之后继续使用,反倒显得更加令人怜惜。
杯犹奉饮啜,砚不废磨研。
杯子仍然用来饮茶,砚台也不妨碍继续研墨。
向使遂破碎,亦当归之天。
即使完全碎裂了,也应当归之于天命。
动心则不可,此物何足捐。
为此动心是不可以的,这些东西哪里值得惋惜抛弃呢。
赏析
题解
这首诗以「二毁」为题,描写了茶杯和石砚两件日常用品的毁损。茶杯和石砚都是诗人长期使用的物品,一朝不慎坠地便毁损了。但诗人并未轻易丢弃,而是用胶漆修补后继续使用——杯仍用来饮茶,砚仍用来研墨。诗人由此悟出:即使完全碎裂也要归之于天命,不必为此动心,这些器物本不值得为此伤神。全诗借物喻理,表达了一种达观的人生态度。
逐句解读
「茶杯得之久,石砚日在前」——茶杯已经使用了很久,石砚每天都在面前。
「一朝忽坠地,质毁不复全」——某天忽然掉在地上,本质已经毁坏不再完整。
「附着以胶漆,入用更可怜」——用胶漆粘合修补之后,继续使用反倒显得更加可怜。
「杯犹奉饮啜,砚不废磨研」——杯子仍然用来饮茶,砚台也并不妨碍研墨。
「向使遂破碎,亦当归之天」——即使完全碎裂了,也应当归之于天命。
「动心则不可,此物何足捐」——为此动心则不可取,这些东西哪里值得惋惜抛弃呢?
艺术手法
一、借物喻理:以茶杯和石砚的毁损比喻人生中的挫折和损失,借物理说哲理。二、层层推进:从器物得到、使用到坠毁,从修补到继续使用,再到完全碎裂的假设,最后归结为不动心的达观,层次递进。三、以小见大:从日常器物的毁损引出对天命和人生态度的思考,小中见大。
总体评价
这首诗以日常生活中最平凡的两件物品——茶杯和石砚为题材,借其毁损和修补的过程,表达了一种通达的人生哲学。器物碎了可以修补,即使完全碎了也要坦然接受天命,不值得为此动心伤神。诗人从物及人、由小及大,将生活哲理融入日常细节之中。全诗语言朴素平实,说理自然而不生硬,格调通达超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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