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食作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贱士穷愁殆万端,幸随所遇即能安。

卑微之士穷困愁苦几乎有万般模样,幸好能随遇而安便能心平气和。

乞浆得酒岂嫌薄,卖马僦船常觉宽。

讨点水喝却得到了酒难道还嫌太薄,卖掉马匹租船出行也常觉得宽裕自在。

少壮已辜三釜养,飘零敢道一袍单。

少壮之年已经辜负了微薄俸禄奉养父母之责,飘零在外哪里敢说只有一件单袍御寒。

饭余扪腹吾真足,苜蓿何妨日满盘。

吃完饭摸摸肚子我真的觉得满足了,苜蓿这样的粗食又何妨天天摆满盘中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以「对食作」为题,写面对简陋饭食的达观态度。诗人一生穷愁万端,但随遇而安、处之泰然。虽然少壮时未能尽孝养之责,飘零中只穿着一件单袍,但如今吃饱了便觉得满足,苜蓿素食也甘之如饴。

逐句解读
「贱士穷愁殆万端,幸随所遇即能安。」卑微之士穷困愁苦几乎有万般模样,幸好随遇而安便能心定。

「乞浆得酒岂嫌薄,卖马僦船常觉宽。」讨点水喝却得到了酒难道还嫌太薄吗,卖掉马匹租船出行也常觉得宽裕。

「少壮已辜三釜养,飘零敢道一袍单。」年轻力壮时已经辜负了微薄俸禄的奉养之责,飘零在外哪里敢说只有一件单袍。三釜,微薄的俸禄。

「饭余扪腹吾真足,苜蓿何妨日满盘。」吃饱饭后摸摸肚子我真觉得满足了,苜蓿这样的粗食又何妨天天摆满盘中。

艺术手法
一是以小见大。从乞浆、卖马、扪腹等生活小事中,反映出诗人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。二是对比手法。

「乞浆得酒」是意外的惊喜,「三釜养」是未能尽责的遗憾,正反对比中见出生活的滋味。三是化用典故。

「三釜养」用《庄子》中曾子之典,表达对未能尽孝的愧疚。四是语言诙谐中带苦涩。

「扪腹吾真足」的自得其乐背后是「一袍单」的窘迫。

总体评价
此诗是一首典型的安贫乐道之作。诗人虽然穷愁潦倒,但以「随所遇即能安」的态度处之,表现出儒家的穷达观。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真挚,「苜蓿何妨日满盘」一句既是对粗食的接受,也是对命运的达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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