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酒作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羡门安期何在哉,河流上溯昆仑开。

羡门和安期生这些仙人在哪里呢,想逆流而上追溯昆仑山的源头。

白云不与隐居老,孤鹤自下辽天来。

白云不与隐居的老人作伴,孤鹤独自从辽阔天空飞下。

春江风物正闲美,绿浦潮平柁初起。

春江风物正是悠闲美好时节,绿浦潮水涨平船舵刚刚升起。

暮吹长笛发巴陵,晓挂高帆渡湘水。

傍晚吹长笛从巴陵出发,清晨挂起高帆渡过湘水。

世间万变更故新,会当太息摩铜人。

世间万事不断更替新旧交替,终当长叹摩挲铜人追怀历史。

脱裘取酒藉芳草,与子共醉壶中春。

脱下皮裘换酒铺在芳草上,与你一起醉在壶中的春色里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以饮酒为契机,抒发了陆游对人生无常的感慨和对自由生活的向往。诗人想象仙人的逍遥,又描写春江风物的美好,感叹世事万变更迭,最终选择与友人共醉于壶中天地。

逐句解读
「羡门安期何在哉,河流上溯昆仑开。」羡门和安期生(古代仙人)如今在哪里呢,想要逆流而上追溯昆仑山的源头。

「白云不与隐居老,孤鹤自下辽天来。」白云不与隐居的老人相伴,孤鹤独自从辽阔的天空中飞下来。

「春江风物正闲美,绿浦潮平柁初起。」春江的风物正是悠闲美好的时节,绿色河浦潮水涨平了舵手刚升起舵来。

「暮吹长笛发巴陵,晓挂高帆渡湘水。」傍晚吹着长笛从巴陵出发,早晨挂起高帆渡过湘水。

「世间万变更故新,会当太息摩铜人。」世间万事不断变迁新旧交替,终当长叹一声摩挲铜人(追怀历史)。

「脱裘取酒藉芳草,与子共醉壶中春。」脱下皮裘换取美酒铺在芳草上,与你一起醉在壶中的春色里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七言古体写成,气势开阔,意境雄浑。前四句以仙人和隐逸为主题,用「羡门安期」「白云」「孤鹤」等意象营造超凡脱俗的境界。中间四句描写春江行旅,「暮吹长笛发巴陵,晓挂高帆渡湘水」一联画面壮阔,节奏明快。后四句转入哲理思考,「世间万变更故新」是对历史规律的总结,「脱裘取酒藉芳草」则是对当下生活的把握——既然世事无常,不如及时行乐。

总体评价
这首诗是陆游对酒当歌的人生宣言。从追溯仙人到春江行旅,从历史感慨到及时饮酒,全诗将仙侠、山水、哲理、饮酒多种元素融为一体,气象宏大。

「与子共醉壶中春」是全诗的归宿——不管世事如何变迁,且与友人共饮当下的美酒。这种在无常中把握当下的生活态度,是陆游晚年诗歌最动人的精神内核。全诗笔力雄健,意境开阔,是陆游酒诗中的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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