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酒
宋 · 陆游
译文
扇邉生怕庾公尘,索笑来逰锦水濵。
扇边生怕沾上权贵的傲慢尘土,来锦水边寻找欢笑作乐。
四野云齐初酿雪,一枝梅动已催春。
四野云层齐平正在酝酿降雪,一枝梅花轻轻晃动已经催动了春天的脚步。
绿尊有味能消日,白发无情不贷人。
绿杯中的美酒有滋味能消磨时光,白发却无情不肯宽贷任何人的年华。
商略此生何所恨,太平时得自由身。
仔细想想这一生有什么可遗憾的,在太平时世得到了自由之身就满足了。
赏析
题解
此诗写陆游在锦水边饮酒时的感慨。扇边生怕沾上庾公的尘土(比喻权贵的傲慢),来锦水边寻欢作乐。四野的云层齐平正在酝酿着下雪,一枝梅花晃动已经预示着春天将至。绿杯中的美酒有滋味能消磨时光,白发却无情不肯宽贷任何人。仔细想想这一生有什么可遗憾的,在太平时世得到了自由之身就满足了。
逐句解读
「扇邉生怕庾公尘,索笑来逰锦水濵。」扇边生怕沾上庾公(庾亮,权贵)的尘土,来锦水边寻找欢笑。
「庾公尘」典出王导避庾亮之尘的故事,比喻避开权贵。
「四野云齐初酿雪,一枝梅动已催春。」四野的云层齐平正在酝酿下雪,一枝梅花轻轻晃动已经催动了春天的到来。
「绿尊有味能消日,白发无情不贷人。」绿杯中的美酒有滋味能消磨时光,白发却无情不肯宽贷任何人。
「商略此生何所恨,太平时得自由身。」仔细想想这一生有什么可遗憾的呢?在太平时世能够得到一个自由之身就满足了。末联以知足常乐的口吻收束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七律写对酒感慨,以「生怕庾公尘」开篇,以「太平时得自由身」收束,首尾呼应地表达了远离权贵、珍惜自由的人生态度。颔联以「初酿雪」与「已催春」的对比写出季节交替的微妙感受。颈联以「能消日」的酒与「不贷人」的白发对比,写出酒的慰藉与岁月的无情。尾联以自问自答的方式收束,格调由抑到扬。
总体评价
这首对酒诗以平和旷达的笔调写出了对自由生活的珍惜。
「太平时得自由身」是全诗的诗眼,也是陆游在经历了仕途坎坷之后的最终感悟。对于一个壮志未酬的爱国诗人来说,能够以「自由身」来自我安慰,既是一种达观,也隐含着深层的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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