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碑叹
宋 · 陆游
译文
二萧同起南兰陵,正如文叔与伯升。
二萧一同从南兰陵起兵,正如东汉光武帝刘秀和他的哥哥刘縯。
至今人悲大萧死,赍恨不见梁家兴。
至今人们还在为大萧的死而悲叹,他带着遗憾没能看到梁朝的兴盛。
崇崇之陵久为谷,岂惟群盗分珠玉。
高高的陵墓早已变成了低谷,难道只是盗墓贼瓜分了陪葬的珠玉。
断碑槎牙弃道边,文字班班犹可读。
断裂的石碑参差不齐地被丢弃在路边,上面的文字仍然依稀可读。
剥剜苔藓一凄然,俯仰人间几变迁。
剥开苔藓一看一阵凄然涌上心头,俯仰之间人世间已经经历了多少变迁。
世人作碑君勿哂,千载园林须石笋。
世人刻碑立传你不要嘲笑,千年之后园林中尚需石笋为证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以断碑为引子,引发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。南朝梁武帝萧衍(大萧)起兵建立梁朝,其弟萧懿(小萧)却为功臣不得善终。诗人将二萧的故事与东汉光武帝刘秀(文叔)及其兄刘縯(伯升)的遭遇对比,感慨历史的惊人相似。
逐句解读
「二萧同起南兰陵」——二萧(萧衍与萧懿)一同从南兰陵起兵。
「正如文叔与伯升」——正如东汉光武帝刘秀(文叔)和他的哥哥刘縯(伯升)。
「至今人悲大萧死」——至今人们还在为大萧(萧衍)的死而悲叹。
「赍恨不见梁家兴」——他带着遗憾没能看到梁朝的兴盛。
「崇崇之陵久为谷」——高高的陵墓早已变成了低谷。
「岂惟群盗分珠玉」——难道只是盗墓贼瓜分了陪葬的珠玉?
「断碑槎牙弃道边」——断裂的石碑参差不齐地被丢弃在路边。
「文字班班犹可读」——上面的文字仍然依稀可读。
「剥剜苔藓一凄然」——剥开苔藓一看,一阵凄然之感涌上心头。
「俯仰人间几变迁」——俯仰之间人世间已经经历了多少变迁。
「世人作碑君勿哂」——世人刻碑立传你不要嘲笑。
「千载园林须石笋」——千年之后园林中尚需石笋为证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断碑为核心意象,从历史人物(二萧)的对比到陵墓的衰败再到断碑的发现,层层深入。“崇崇之陵久为谷」以陵墓变为低谷的极端变化写历史的无情。“剥剜苔藓一凄然」以动作(剥剜苔藓)引发情感(凄然),真实而自然。末联以“石笋”收束,暗示碑刻虽不能永恒,但仍有其价值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断碑为引子,引发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。陆游善于从一件小小的实物(断碑)中发掘出宏大的历史主题。“俯仰人间几变迁」一句将对具体历史的感慨上升为对人类命运的一般思考,具有普遍的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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