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饮醉卧比觉已夜半矣戏作此诗
宋 · 陆游
译文
泽畔元非慕独醒,散人一饮费经营。
在泽畔本来就不是仰慕屈原那样的独自清醒,我这散淡之人喝一次酒也要费心经营。
也知世少蘓司业,安得官如阮步兵。
也知道世上少有苏司业那样赏识人才的人,哪里能得到阮步兵那样可以纵酒的好官职。
醉着面颜惊少壮,浇余胸次失峥嵘。
醉了后面色红润让人惊觉像是回到了少壮,酒意消退后胸中的峥嵘之气也随之消散。
更阑莫厌残灯火,卧听空廊络纬声。
夜深了不要厌弃那残存不灭的灯火,躺下来听空旷走廊下纺织娘的鸣叫声。
赏析
题解
此诗写独饮醉卧后半夜醒来时的感慨。诗人在醉中忘却世事,醒来后面对空廊络纬声,以苏司业和阮步兵的典故自比,表达了对世无知音和功名无望的深沉感慨。
逐句解读
「泽畔元非慕独醒,世誉纷然但自听」——在泽畔本来就不是羡慕屈原那样的独醒,我这散人喝一次酒也要费心经营。
「也知世少蘓司业,安得官如阮步兵」——也知道世上少有苏司业那样赏识人才的人,哪里能得到阮步兵那样放任饮酒的好官职。
「醉着面颜惊少壮,浇余胸次失峥嵘」——醉了之后面色红润令人惊觉像是少壮之人,酒浇灭之后胸中那股峥嵘之气也随之消散了。
「更阑莫厌残灯火,卧听空廊络纬声」——夜深了不要厌弃那残存的灯火,躺着听空廊下纺织娘的鸣叫声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典故和对比为主要手法。
"苏司业"指苏源明,曾推荐杜甫;
"阮步兵"指阮籍,曾为步兵校尉,以嗜酒放达著称。诗人以这两个典故说明:既没有苏司业那样的人来推荐自己,也没有阮步兵那样的好差事可以纵酒。
"醉着面颜惊少壮,浇余胸次失峥嵘"以"醉"与"醒"的状态对比写出了酒的双重作用:醉时红光满面仿佛回到少壮,酒醒后峥嵘壮志也随之消散。尾联"卧听空廊络纬声"以声音收束,纺织娘的秋声暗示了时节的萧瑟和心境的寂寥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独饮醉卧为背景,写出了壮志消磨、世无知音的深沉感慨。
"浇余胸次失峥嵘"是全诗的核心情感:酒精可以暂时激发壮志,但酒醒之后一切归零。全诗格调在旷达与悲凉之间,以"卧听空廊络纬声"的寂静收束,将个人的孤独感推向了极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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