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易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揖逊干戈两不知,巢居穴处各熙熙。

让位和战争两种都不知道,巢居穴处的原始时代各自安乐。

无端凿破乾坤秘,祸始羲皇一画时。

无端凿破了天地的奥秘,祸端就始于伏羲画第一卦的时候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写陆游读《易经》时的哲学感悟。诗人联想到远古时代人们巢居穴处,既不知礼让也不知战争,各自安详快乐。然而自从伏羲画八卦、创文字以来,文明的开启反而带来了无穷的纷争。诗人以反文明的姿态提出了一个深刻的哲学命题:知识的进步是否必然伴随幸福的丧失?

逐句解读
「揖逊干戈两不知,巢居穴处各熙熙。」让位和战争两者都不知道,巢居穴处的原始时代各自安详快乐。

"揖逊"指和平让位,"干戈"指战争,两者在原始时代都不存在。

"巢居穴处"指原始人的居住方式,"各熙熙"写出了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状态。

「无端凿破乾坤秘,祸始羲皇一画时。」无端地凿破了天地的奥秘,祸端就始于伏羲皇画第一卦的时候。

"羲皇一画"指伏羲画八卦,传说文字和文明由此开始。诗人认为这一画凿破了天地的秘密,开启了人类灾祸的序幕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为七绝,以极简的文字写出了深刻的哲学思考。全诗的核心观点与老子"绝圣弃智"的思想一脉相承——文明的开启也是灾祸的开始,知道得越多烦恼就越多。

"无端"二字写出了诗人对文明发展的惋惜,"祸始"一词则极为大胆地将文明的起点定义为灾祸的起点,思想深刻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二十八字写出了对文明发展的深刻反思。

"无端凿破乾坤秘,祸始羲皇一画时"以反文明的姿态写出了一种深刻的怀疑,格调高远而有哲理。在陆游众多的爱国诗和田园诗之外,此诗展现了他作为思想者的另一面,是宋代哲理诗中的上乘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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