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罢小酌偶赋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岁晚凄凉冰雪晨

岁末凄凉一个冰雪覆盖的清晨

頺垣破屋镜湖滨

颓败院墙破旧房屋就在镜湖之畔

浮生亦念古有死

虽然也想到自古以来人终有一死

壮气要使胡无人

但胸中壮气依然要使胡人再无侵犯之力

黄卷展残三太息

展读残旧的古书连叹三声

绿尊酌罢一嚬伸

从酒尊中斟酒饮尽伸一个懒腰

躬耕不预差科事

亲自耕种不参与差役赋税之事

犹向清时作幸民

在这清平时代还算是一个幸运的百姓

赏析

题解
此诗写读完书后饮酒时的感慨。诗人虽然身处颓垣破屋的贫困之中,但读史书时依然涌动着“壮气要使胡无人”的豪情。全诗在贫困的物质条件与昂扬的精神状态之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,展现了陆游至死不渝的爱国热情。

逐句解读
「岁晚凄凉冰雪晨」岁末凄凉,一个冰雪覆盖的清晨。

「頺垣破屋镜湖滨」颓败的院墙、破旧的房屋,就在镜湖之畔。

「浮生亦念古有死」虽然也想到自古以来人终有一死。

「壮气要使胡无人」但胸中的壮气依然要使胡人(金人)再无侵犯之力。这是全诗的精神核心。

「黄卷展残三太息」展读残旧的黄卷(古书),连叹三声。

「绿尊酌罢一嚬伸」从绿色的酒尊中斟酒饮尽,伸一个懒腰。

「躬耕不预差科事」亲自耕种不参与差役赋税之事。

「犹向清时作幸民」在这清明的时代还算是一个幸运的百姓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先抑后扬的手法构建情感张力。前两句极力渲染贫困凄凉的环境,第三句似乎要认命(“古有死”),但第四句突然爆发(“壮气要使胡无人”),将情感推向高潮。“浮生亦念古有死,壮气要使胡无人”一联是全诗的精华,将生死之忧与报国之志并置,前者是理性的认知,后者是不灭的激情,两者之间的张力构成了全诗最动人的力量。

总体评价
此诗是陆游爱国精神的集中体现。即使在“颓垣破屋”的物质困境中,即使在“岁晚凄凉”的生命暮年,诗人心中的报国之火依然炽烈燃烧。“壮气要使胡无人”一句掷地有声,将个人的一切困苦都化为了对敌寇的愤怒与对收复故土的渴望。全诗格调悲壮激昂,是陆游爱国诗篇中短小而有力的一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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