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刘蕡策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志士仁人气薄云,唐家惟有一刘蕡。

志士仁人的浩然正气直冲云霄,唐朝三百年间只有一个刘蕡。

看渠放逐蛇龙手,那肯驱蝇与拍蚊。

看他那双本该降龙伏蛇的手遭到放逐,怎肯去做赶苍蝇拍蚊子的事呢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题为「读刘蕡策」,是陆游读唐代刘蕡的对策文章后有感而作。刘蕡是唐文宗时的进士,在对策中直言宦官专权之弊,因此被黜落不取。陆游借刘蕡之事,抒发自己对于刚直之士的崇敬和对蝇营狗苟之辈的蔑视。

逐句解读
「志士仁人气薄云,唐家惟有一刘蕡。」志士仁人的浩然正气直冲云霄,唐朝三百年间只有一个刘蕡。

「气薄云」形容气节之高、正气之盛,可以上薄云天。

「惟有一」三字既是极赞刘蕡,也暗含对整个唐代士风的批评——敢于直言的竟然只有一人。

「看渠放逐蛇龙手,那肯驱蝇与拍蚊。」看他那双被放逐的手本该去降龙伏蛇,怎么肯用来赶苍蝇拍蚊子呢?「蛇龙手」比喻能够担当大事的才干,典出韩愈「手携龙蛇」之意。

「驱蝇拍蚊」比喻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。诗人以反问的语气表达了对刘蕡志向远大的赞叹——这样的人才,绝不甘心去做蝇头小事。

艺术手法
此诗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对比。

「蛇龙」与「蝇蚊」构成大小悬殊的对比,一为神物一为虫豸,将刘蕡的宏才大略与现实的卑微琐碎并置,产生了强烈的讽刺效果。

「放逐」二字又将个人命运引入对比——如此人才竟遭放逐,朝政之昏暗可见一斑。全诗以议论为主,但并不枯燥,因为诗人将满腔的愤慨融入了形象的比喻之中。

总体评价
这是一首借古讽今的政治抒情诗。陆游在诗中虽然没有直接提及当代时事,但以刘蕡自比的用意不言而喻。诗人一生主张抗金恢复中原,却屡遭排挤打击,与刘蕡直言被黜的遭遇如出一辙。

「那肯驱蝇与拍蚊」一句,既是赞刘蕡,也是自勉——大丈夫当有吞吐天地的志向,不应为蝇头小利折腰。全诗慷慨激昂,气骨遒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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