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老子次前韵
宋 · 陆游
译文
平生好大忽琐细
一生好高骛远却又忽然拘泥于琐碎细节
焚香读书户常闭
焚香读书时房门总是关着的
少年曾预老聃役
年轻时曾研习老子道德经的学问
晚岁欲挹浮丘袂
晚年想要追随浮丘公修道成仙
力探玄门穷众妙
努力探索道家玄门穷尽各种奥妙
肯学阴谋画奇计
岂肯学阴谋诡计来策划奇策
言狂不独人共排
言语狂妄不仅被人们共同排斥
志大仍忧后难继
志向远大仍担心身后无人继承
君看淡扫出茧眉
你看那淡淡描画的蚕蛾眉
岂比一尺春风髻
哪里比得上那一尺高的时兴发髻
著书勿恤饱蠹鱼
写书不必担心被蠹虫蛀食
会有子云生后世
后世一定会有像扬雄那样的知音
赏析
题解
《读老子次前韵》是一首七言古诗,写读《老子》的感悟。陆游以自嘲的口吻讲述自己好大而不务实、研究玄学又不安分的矛盾处境,末以扬雄作比,寄望后世知音。
逐句解读
「平生好大忽琐细」——一生好高骛远却又忽然拘泥于琐碎。
「焚香读书户常闭」——焚香读书,门户经常关闭。
「少年曾预老聃役」——年轻时曾研习老子的学说。老聃即老子,预老聃役指研读《道德经》。
「晚岁欲挹浮丘袂」——晚年想要追随浮丘公修道。浮丘公是传说中的仙人。
「力探玄门穷众妙」——努力探索道家玄门,穷尽各种奥妙。
「肯学阴谋画奇计」——岂肯学阴谋诡计来策划奇策。此句表明诗人研究老子是为了修道而非为了权谋。
「言狂不独人共排」——言语狂妄不仅被人共同排斥。
「志大仍忧后难继」——志向远大仍担心后继无人。
「君看淡扫出茧眉」——你看那淡淡描画的蚕蛾眉。
「岂比一尺春风髻」——哪里比得上那一尺高的时兴发髻。此句以眉与髻的对比,说明自然之美胜过人工雕饰。
「著书勿恤饱蠹鱼」——写书不必担心被蠹虫蛀蚀。
「会有子云生后世」——后世一定会有像扬雄那样的知音。子云即扬雄的字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自画像的方式展开,将一个好大而不务实的学者的矛盾心理写得入木三分。语言上最大的特点是多用典故:老聃、浮丘、子云(扬雄),将个人的求学经历与道家传统和文学传统连接起来。末联以扬雄自期——扬雄一生著述不辍,死后才被人认识,陆游以此表达对自己作品的信心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陆游学术自述的重要作品。他坦承自己的矛盾——好大又好琐细、研究玄学又不肯用阴谋、言狂志大又担心后继无人——但最终以“会有子云生后世”的自信收束,表现了一个学者对自己学术价值的坚定信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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