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何斯举黄州秋居杂咏次其韵十首 其一○
宋 · 陆游
译文
少年去国时,不忍轻出昼。
少年时离开京城,不忍心轻易地出仕为官。
晚归补省郎,但觉惭列宿。
晚年回来补任省郎之职,只觉得愧对朝中贤能的同僚。
人岂不自揣,幸矣老云岫。
人难道不能自己衡量自己的能力吗,有幸能在云山之间安度晚年。
知止讵敢希,要且避嘲诟。
懂得适可而止哪里还敢有更多奢望,只是想避免被人嘲笑辱骂。
谁将有限身,遗臭古今宙。
谁会用自己有限的生命,在古今宇宙之间留下遗臭万年的恶名。
人诛虽或逃,阴阳将汝寇。
人间的惩罚或许可以侥幸逃避,但天地阴阳终将把你当作仇敌惩处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次韵组诗的第十首。诗人回忆少年离京时不忍轻易出仕,晚年回归补任省郎之职又觉得惭愧。他自知应当满足于归隐云岫之间,知止而退不过是想避免被人嘲笑。最后警示世人:谁用有限的生命去遗臭万年,即使逃脱了人间的惩罚,天地阴阳也终将降祸。
逐句解读
「少年去国时,不忍轻出昼。」少年离开京城时,不忍心轻易出仕。
"出昼"指出仕为官,此处"昼"疑为"画"之误,或者指出仕之意。
「晚归补省郎,但觉惭列宿。」晚年回来补任省郎之职,只觉得愧对天上的列宿星辰——意谓自己才不配位。
「人岂不自揣,幸矣老云岫。」人难道不能自我衡量吗,有幸能在云山之中安老。
「知止讵敢希,要且避嘲诟。」知止而退哪里敢有更多奢望,只是想避免被人嘲笑辱骂。
「谁将有限身,遗臭古今宙。」谁会用有限的生命,在古今宇宙间留下臭名。
「人诛虽或逃,阴阳将汝寇。」人间的惩罚或许可以逃避,但天地阴阳终将把你当作仇敌惩处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自省和警示相结合的方式展开。
"惭列宿"以天上星辰比喻朝中官员,自谦才不配位。
"老云岫"以云山为归隐之所的象征,意境悠远。末二句以强烈的语气警示世人,"有限身"与"古今宙"形成长短对比,"人诛"与"阴阳"形成内外对比。全诗从个人经历出发,最终上升到普遍的人生警诫,由小及大,由己及人。
总体评价
这首诗是组诗的压轴之作,将个人仕途经历升华为对世人的警示。陆游深知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,有限的生命不应浪费在遗臭万年之事上。
"人诛虽或逃,阴阳将汝寇"二句掷地有声,体现了他对天道公正的坚定信念。全诗语言警策,寓意深远,是陆游晚年人生智慧的结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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