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何斯举黄州秋居杂咏次其韵十首 其二
宋 · 陆游
译文
少从长者游,粗闻圣人道。
年少时跟随长辈交游学习,粗略地听闻了圣贤的道理。
日食虽一箪,颇觉颜色好。
每天虽然只吃一筐饭食,却觉得面色还算不错。
辛勤五十年,犹秉后凋操。
辛勤努力五十年来,仍然秉持着松柏岁寒后凋的气节操守。
风俗日已移,令人恶怀抱。
社会风俗日渐改变堕落,让人心中厌恶郁愤不已。
纷纷堪一咍,骄我以旗纛。
纷纷扰扰的世事实在只值得一笑,他们用旗仗仪卫来向我炫耀。
岂知江湖间,世袭散人号。
他们哪里知道在江湖之间,我世代承袭着散人的名号逍遥自在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次韵何斯举秋居杂咏的第二首。诗人回顾自己少年时跟随长者学习圣人之道的经历,虽然生活清贫,但精神充实。五十年来坚守气节操守,如松柏之后凋。然而面对世风日下的现实,心中不免郁愤。末以自嘲的口吻表示,虽被人以旗纛骄示,却甘居江湖间,做一个自在的散人。
逐句解读
「少从长者游,粗闻圣人道。」少年时跟从长者交游学习,粗略听闻了圣人的道理。
「日食虽一箪,颇觉颜色好。」每天虽然只吃一箪饭食,却觉得面色还不错,精神尚可。
「辛勤五十年,犹秉后凋操。」辛勤劳作五十年来,仍然秉持着松柏后凋的节操。
"后凋操"化用《论语》"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"。
「风俗日已移,令人恶怀抱。」世风日渐改变转移,令人厌恶,心中郁愤难平。
「纷纷堪一咍,骄我以旗纛。」纷纷扰扰之事只值得一笑,他们用旗纛仪仗来向我炫耀。"咍"是嘲笑之意。
「岂知江湖间,世袭散人号。」他们哪里知道在江湖之间,我世世代代承袭着散人的名号,自得其乐。
艺术手法
此诗运用了多重对比手法:一箪食与颜色好的对比,写物质贫乏而精神富足;后凋操与风俗移的对比,写个人坚守与世风沦丧;旗纛之骄与散人之号的对比,写权贵的虚荣与隐士的自适。全诗以第一人称叙述,语气从平和转向愤激,再转向自嘲旷达,情感层次丰富。
"散人号"的自称既有自嘲意味,也有不屈于世俗的自豪。
总体评价
这首诗是陆游对自身人生道路的回顾和总结。五十年如一日坚守圣贤之道,物质生活清贫而不改其志。面对世风日下、人心不古的现实,他没有随波逐流,而是选择做一个"散人",在江湖间保持独立的人格。全诗刚健质朴,充满了陆游式的不屈精神与旷达胸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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