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
宋 · 陆游
译文
岁月难禁节物催,天涯回首意悲哀。
岁月难以抵挡节令景物的催促,在天涯异乡回首往事心中满是悲哀。
十年人向三巴老,一夜阳从九地来。
十年来在巴蜀之地人已渐渐老去,冬至之夜阳气从大地深处重新升起。
上马出门愁敛版,还家留客强传杯。
上马出门发愁要递手版去办公,回到家留客应酬勉强传递酒杯。
探春漫道江梅早,盘里酥花又鬭开。
不要只说探春的江边梅花开得早,盘中用酥油捏的花也在竞相绽放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作于冬至时节。冬至是古代重要的节气,有"冬至一阳生"之说。陆游在蜀地度过又一个冬至,回首十年流寓三巴的岁月,不禁悲从中来。全诗将节令、思乡、衰老与人生感慨融为一体。
逐句解读
「岁月难禁节物催,天涯回首意悲哀。」岁月难以抵挡节令物候的催促,在天涯异乡回首往事心中满是悲哀。起笔以"节物催"写时光的无情流逝。
「十年人向三巴老,一夜阳从九地来。」十年来人在三巴之地渐渐老去,冬至之夜阳气从地下深处升起来。三巴指巴蜀地区。冬至是一年中白昼最短的一天,之后阳气开始回升。
「上马出门愁敛版,还家留客强传杯。」上马出门去时愁着要递手版办公,回到家里留客人时勉强传递酒杯。
"愁敛版"写不情愿做官,"强传杯"写勉强应酬。
「探春漫道江梅早,盘里酥花又鬭开。」不要说探春的江边梅花开了很早,盘中用酥油做成的花也在竞相开放。酥花是冬至时用酥油做的装饰花。以盘中小景作结,在悲凉中点缀一丝生活的情趣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"冬至"为时间节点,将自然节候与人生感慨相融合。
"十年人向三巴老"与"一夜阳从九地来"的对仗最为精妙——人一年年老去,但天地间的阳气却在一夜之间新生。这种自然与人事的反差加重了诗人的悲哀。
总体评价
此诗将冬至这个节气的特点——阴极阳生——与人生的衰老做了巧妙的对比。天地间的阳气可以重新回升,但人的青春却不可逆转。
"十年人向三巴老"的感慨不在于十年这个数字,而在于这十年是虚掷在异乡的十年——既不能归乡又不能报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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