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夜闻角声二首 其二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忆在梁州夜雪深

回忆当年在梁州时夜深人静大雪纷飞

落梅声里玉关心

在《梅花落》的笛声中挂念着玉门关外的边事

山城老去功名忤

如今在偏僻山城中老去,功名事业总是事与愿违

卧对寒灯泪满襟

躺在寒灯前泪流满面沾湿了衣襟

赏析

题解
此为"冬夜闻角声二首"的第二首,从个人记忆的角度展开。诗人回忆起当年在梁州(今陕西汉中一带)从军时的冬夜,那时在落梅声中吹奏玉关笛曲,何等意气风发。如今山城老去,功名蹭蹬,夜对寒灯,不禁泪满衣襟。全诗以今昔对比的手法,抒发了壮志难酬的深沉悲慨。

逐句解读
「忆在梁州夜雪深」——回忆当年在梁州时夜里的积雪很深。梁州是陆游南郑从军之地,是他一生中最接近前线、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光。

「落梅声里玉关心」——在《落梅》曲的旋律中,心系玉门关外的边事。

"落梅"即《梅花落》曲调,"玉关"即玉门关,两者都与边塞相关。

「山城老去功名忤」——如今在山城中渐渐老去,功名之事总是事与愿违。"忤"意为违背、不顺,写出了仕途的不如意。

「卧对寒灯泪满襟」——躺在寒灯之前,泪水沾满了衣襟。以实景作结,"寒灯"与"泪满襟"构成凄凉的画面,将全诗的情感推向极致。

艺术手法
此诗采用典型的今昔对比结构。前两句写过去的辉煌记忆,后两句写现实的凄凉处境。"忆"字开启回忆的闸门,"落梅声""玉关心"以音乐意象唤起边塞的联想。后两句笔锋陡转,"老去"与"功名忤"将时空拉回现实,"卧对寒灯泪满襟"以细节描写收束全篇,画面感极强。全诗不事雕琢,情感真挚而深沉,以最朴素的语言表达了最深刻的悲痛。

总体评价
这首七绝是陆游忆旧诗中的精品,与第一首的理性感慨不同,此诗更侧重于情感的直接抒发。从梁州的壮怀激烈到山城的凄凉落寞,从雪夜的记忆到寒灯的现实,时空的落差与情感的落差同步展开,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。

"泪满襟"三字虽直,但放在全诗的语境中却恰到好处,是情之所至、不得不然的真情流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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