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夜读书示子聿八首 其一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宦途至老无余俸,贫悴还如筮仕初。

做官到老没有多余的积蓄,贫困憔悴还像初入仕途时一样。

赖有一筹胜富贵,小儿读遍旧藏书。

幸好还有一样胜过富贵的事,小儿读遍了家中收藏的旧书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是《冬夜读书示子聿八首》的第一首。诗中以“宦途至老无余俸」写一生清廉,以“贫悴还如筮仕初」写老来仍贫困如初仕之时,末联以“赖有一筹胜富贵,小儿读遍旧藏书」转出欣慰——儿子能读遍家中藏书,这是比富贵更令人欣慰的事。

逐句解读
「宦途至老无余俸」——做官一直到老,没有积攒下多余的俸禄。写一生为官清廉。

「贫悴还如筮仕初」——贫困憔悴的样子还像初次做官时一样。“筮仕”指初入仕途。

「赖有一筹胜富贵」——幸好还有一样胜过富贵的东西。

「小儿读遍旧藏书」——那就是小儿读遍了家中收藏的旧书。

艺术手法
一是以“无余俸」“贫悴」写物质上的清贫,与末联的“胜富贵」构成对比,将物质贫乏与精神富足并置。二是“筮仕初」的回顾。将一生的起点和终点并置,暗示为官一辈子却毫无积蓄,令人唏嘘。三是“赖有一筹」的转折。前两句写贫困的无奈,第三句以“赖有」转折,引出精神上的欣慰,情绪由低沉转为欣然。四是“旧藏书」三字既写家贫(只有旧书),也写书香传家的骄傲。

总体评价
这首七绝以简洁的笔触写出了一个清廉老臣的物质贫困与精神富足。“赖有一筹胜富贵,小儿读遍旧藏书」两句是全诗的灵魂——虽然一生清贫如洗,但儿子能继承读书的家风,这是任何富贵都无法比拟的财富。此诗是陆游“诗书传家」家训的生动体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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