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夜读书示子聿八首 其六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残雪初消荠满园,糁羹珍美胜羔豚。

残雪刚消融园中长满荠菜,荠菜米粒羹比羔羊小猪还美味。

吾曹舌本能知此,古学工夫始可言。

我们这类人的舌头本能能品味这种美味,这样才谈得上古学的真工夫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是《冬夜读书示子聿八首》的第六首。诗中以荠菜羹比羔豚美味,表达对朴素生活的满足,进而引出“古学工夫始可言」的议论——只有能在粗茶淡饭中品味出滋味的人,才能真正谈得上古学的工夫。

逐句解读
「残雪初消荠满园」——残雪刚刚消融,园子里长满了荠菜。

「糁羹珍美胜羔豚」——荠菜米粒羹的珍美味道胜过羔羊和小猪。“糁羹」是用米粒和菜做的羹汤。

「吾曹舌本能知此」——我们这类人的舌头本能地能够品味这种美味。

「古学工夫始可言」——这样才能谈得上古学的工夫。意谓能在朴素中品味出真趣,才配谈学问。

艺术手法
一是以味觉的比喻引出学问之道。能在粗茶淡饭中品出美味,与在古学中品出真趣,两者是相通的。二是“糁羹」与“羔豚」的对比。粗蔬比美味更佳,这是价值的反转,也是人生境界的提升。三是“吾曹舌本」的“吾曹」,将能够品味朴素之美的能力归为读书人的“本能」,暗示真正的学问人应该有这样的品味。四是“残雪初消荠满园」的写景极为清新,雪后初晴、荠菜满园,是一幅生机盎然的冬末春初图景。

总体评价
这首七绝以味觉的比喻讲学问的道理,构思巧妙。陆游认为真正的学者应该在朴素的生活中品味出真趣,这与“一箪食一瓢饮,在陋巷」而不改其乐的颜回精神一脉相承。“古学工夫始可言」一句道出了学问与人格修养的统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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