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夜读书示子聿八首 其八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世间万事有乘除,自笑羸然七十余。

世间万事都有增减盈虚的规律,自笑七十多岁还瘦弱不堪。

布被藜羹缘未尽,闭门更读数年书。

粗布被子藜草菜汤的缘分还没尽,闭起门来再读几年书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是《冬夜读书示子聿八首》的第八首,也是组诗的末篇。诗中以“世间万事有乘除」的哲理起笔,感叹自己七十余岁仍“羸然」(瘦弱),末联以“布被藜羹缘未尽,闭门更读数年书」作结,表达了在有生之年继续读书不辍的决心。

逐句解读
「世间万事有乘除」——世间万事都有增减盈虚的规律。“乘除」比喻命运的起伏变化。

「自笑羸然七十余」——自笑七十多岁了还瘦弱不堪。

「布被藜羹缘未尽」——粗布被子、藜草菜羹,与它们的缘分还没有尽。“藜羹」指粗劣的菜汤。

「闭门更读数年书」——关起门来再读几年书吧。

艺术手法
一是以“乘除」的数学比喻讲人生哲理。万事都有增减,有得必有失,暗示自己对命运的坦然接受。二是“自笑」二字既是自嘲也是超脱,笑自己的瘦弱,也笑命运的安排。三是“布被藜羹缘未尽」的“缘未尽」三字用得巧妙——不是说“还得忍受」清贫,而是说与清贫的“缘分」未尽,将不得已的贫困转化为主动的选择。四是“更读数年书」的“更」字写出“再继续」的决心——不是“开始读」而是“继续读」,终身学习的态度跃然纸上。

总体评价
这首七绝作为组诗的末篇,以达观的态度总结了一生的读书生涯。“闭门更读数年书」一句是全组八首诗的落脚点——无论世事如何变化,无论身体如何衰弱,读书是陆游永远不会放弃的事业。此诗以轻松的口吻表达了极为坚定的人生信念,是陆游晚年精神状态的真实写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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