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家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东家云出岫,西家笼半山。

东家看白云从山峰涌出,西家被云雾笼罩了半座山。

西家泉落涧,东家鸣佩环。

西家有泉水落入山涧,东家传来佩环的鸣响。

相对篱数掩,各有茆三间。

两家相对只隔着几道篱笆,各有三间茅屋。

芹羹与麦饭,日不废往还。

芹菜羹和麦子饭,天天互送不断。

儿女若一家,鸡犬意自闲。

两家的儿女亲如一家,鸡犬也悠然自得。

我亦思卜邻,余地君勿悭。

我也想在这里择邻而居,空余的地方请不要吝惜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以质朴的语言描写东西两家邻居之间的亲密关系,展现了一幅淳朴温馨的邻里生活画卷。东家云出山峰,西家笼罩半山;西家泉落涧中,东家佩环鸣响。两家相对只隔着几道篱笆,各有三间茅屋。芹羹麦饭天天互送不断,儿女亲如一家,鸡犬悠然自得。诗人也想在这里择邻而居。

逐句解读
「东家云出岫,西家笼半山」——东家看云从山峰涌出,西家被云雾笼罩了半座山。

「西家泉落涧,东家鸣佩环」——西家有泉水落入山涧,东家传来佩环的鸣响。

「相对篱数掩,各有茆三间」——两家相对只隔着几道篱笆,各有三间茅屋。

「芹羹与麦饭,日不废往还」——芹菜汤和麦子饭,天天互送不断。

「儿女若一家,鸡犬意自闲」——两家的儿女亲如一家,鸡犬也悠然自得。

「我亦思卜邻,余地君勿悭」——我也想在这里择邻而居,空余的地方请不要吝惜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五言古体写成,语言朴素如话家常。前四句以“东西”交替的句式写出两家的空间关系,“云出岫”与“笼半山”、“泉落涧”与“鸣佩环”的对称极为自然。中间四句写两家的物质条件(三间茅屋)和日常往来(芹羹麦饭)。最后写人际关系的亲密(儿女若一家)。尾联以“卜邻”表达了对这种淳朴生活的向往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最质朴的语言写出了最温馨的邻里关系。陆游笔下的东西两家,没有贫富之分,没有利害之争,只有芹羹麦饭的日常往来和儿女成群的天伦之乐。这种淳朴的人情是陆游晚年闲居生活中最珍贵的体验。全诗不事雕琢而自有一种天然之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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