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斋中即事六首 其三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夙兴人尚默,众鸟相语言。

清晨早起时人还沉默无声,众鸟却已经开始互相鸣叫交谈。

小语岂不可,何至尔啾喧。

小声鸣叫本来也没什么,何必喧闹到如此地步。

吾独拥燎炉,宿火有余温。

我独自抱着燃烧的火炉,昨夜留下的余火还有温热。

澹然以自适,喧寂何足论。

淡然地自我调适自得其乐,外在的喧闹与寂静有什么值得计较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「冬日斋中即事六首」之三,写清晨人尚沉默而众鸟已经开始喧鸣的景象。诗人对鸟儿的不已啾喧略表不满,但随即以「澹然以自适,喧寂何足论」的达观态度超越了外在的喧闹与寂静。

逐句解读
「夙兴人尚默,众鸟相语言。」清晨早起时人还沉默着,众鸟却已经开始互相说话鸣叫。

「小语岂不可,何至尔啾喧。」小声鸣叫本来也没什么,何必喧闹到这个地步。

「吾独拥燎炉,宿火有余温。」我独自抱着燃烧的火炉,昨夜的余火还有温热。

「澹然以自适,喧寂何足论。」淡然地自我调适,外在的喧闹与寂静有什么值得计较的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「喧」与「寂」为核心矛盾。前两句写鸟鸣的喧闹,三四句以半是抱怨半是无奈的语气表达不满。五六句转向自身——拥炉独坐的宁静。末两句以哲理性的议论收束,超越了喧与寂的对立。全诗由外到内、由景及理,层次分明。

「宿火有余温」不仅是写炉火的余热,也暗喻内心深处自有一份温暖和安宁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从清晨鸟鸣的小事入手,最终升华为对「喧寂」的哲学思考。陆游以一种达观的态度看待外在环境的喧闹——真正的心安不在于外界的安静,而在于内心的淡然。

「澹然以自适,喧寂何足论」是一种很高的人生境界,表明诗人已经超越了对外在环境的依赖,达到了内心自足的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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