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二首 其二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客至惟清坐,真贫不是悭。

客人来了只是清茶淡坐,这是真正的贫穷而不是吝啬。

援琴排遣闷,合药破除闲。

弹琴来排遣心中的烦闷,配药来打发闲暇的时光。

引鹤时穿屐,逢梅一破颜。

牵引白鹤时穿着木屐散步,遇到梅花开放不禁展颜一笑。

怪来寒彻骨,夜雪冒南山。

难怪觉得寒冷彻骨,原来是夜里大雪覆盖了南面的山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「冬日二首」其二,紧承其一,继续描写冬日闲居的生活。诗中写客人来访、弹琴遣闷、合药消闲、赏梅开颜等日常活动,末尾以夜雪的意象为全诗增添了一层惊喜。

逐句解读
「客至惟清坐,真贫不是悭。」客人来了也只是清茶淡坐,这是真正的贫穷而不是吝啬。

「清坐」即清茶闲坐,「悭」指小气吝啬。诗人特意辨明自己不是小气,而是真的穷。

「援琴排遣闷,合药破除闲。」弹琴来排遣心中的烦闷,配药来打发闲暇的时光。

「援琴」即弹琴,「合药」即调配药剂。琴与药都是传统文人的雅事。

「引鹤时穿屐,逢梅一破颜。」牵引白鹤时有时穿着木屐散步,遇到梅花开放不禁展颜一笑。

「破颜」即露出笑容。

「怪来寒彻骨,夜雪冒南山。」难怪觉得寒冷彻骨,原来是夜里大雪覆盖了南面的山。

「怪来」即怪不得,「冒」指覆盖。以身体的感受反衬雪的悄然降临,手法巧妙。

艺术手法
此诗的结构由日常琐事层层铺垫,最后以一个「发现」来收束。前三联写客来、弹琴、合药、赏鹤、逢梅,一切都在平淡中度过;尾联突然发现寒彻骨的原因是夜雪覆盖了南山,给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一抹惊喜。「冒」字用得极好,将雪覆盖山峦的状态写得活灵活现。

总体评价
这首诗是陆游闲适诗的典型代表。客人来了没有酒菜招待,只有清坐;无聊时弹琴配药、牵鹤赏梅,都是极简单的生活方式。但正是在这种简单中,诗人发现了夜雪覆盖南山的美丽。全诗以「寒彻骨」的苦涩衬托「夜雪冒南山」的惊喜,苦中有甜、冷中有暖,读来令人心生暖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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