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偏小室去日最远每为逃暑之地戏作五字
宋 · 陆游
译文
肃肃檐阴转,泠泠笕水鸣。
肃肃凉风中屋檐的阴影渐渐移动,泠泠作响的竹管流水声声鸣响。
高墉日气远,方簟午风清。
高墙之外暑气遥远,方竹席上正午的风清凉宜人。
渴爱餐浆美,慵便葛屦轻。
口渴时喜爱饮用的浆水甘美,慵懒时穿葛布鞋觉得轻便。
新秋忽在眼,结束问山程。
新秋忽然映入眼帘,收拾行装打听进山的路程。
赏析
题解
这是天竺晓行诗的第二首。诗人乘坐竹轿穿行于水云之间,虽然身体衰老如风中黄叶,但仍有欣赏天外青山的兴致,体现了一种旷达的人生态度。
逐句解读
「笋舆咿轧水云间,惭愧忙身得暂闲。」竹轿咿咿轧轧地穿行在水云之间,惭愧这忙碌之身总算得了片刻清闲。
「堪笑风中一黄叶,知看天外几青山。」可笑自己如同风中的一片黄叶,不知还能欣赏几回天外的青山。
艺术手法
"笋舆"即竹轿,"咿轧"是拟声词,将竹轿行走的声响如实传达,增加了诗歌的现场感。
"水云间"点明了天竺山水相映的优美环境。
"惭愧"二字用得极妙——不是做了亏心事而惭愧,而是对这难得的清闲感到一种感激和不安。
"风中一黄叶"是全诗最精彩的意象,以黄叶自喻,既写出了衰老飘零之感,又暗示了命运的不可自主。
"知看天外几青山"以问句作结,不知道还能看多少次,既是对生命的珍视,也是对时日无多的隐忧。全诗以景写情,含蓄深沉。
总体评价
这首小诗以一片黄叶的自喻令人动容。
"堪笑风中一黄叶,知看天外几青山"是陆游晚年诗中最为精警的句子之一:以黄叶的脆弱比喻生命的短暂,以青山的永恒象征自然的壮美,两者形成强烈的生命张力。全诗虽短,但意境深远,在轻松的晓行情境中蕴含了对生命有限性的深沉感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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