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暮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晓角昏钟为底忙,岂容老子更禁当。

晨角昏钟不知为何如此忙碌,哪里容得老翁再去承受。

乘除富贵惟身健,补贴光阴有夜长。

算来算去富贵与否只看身体是否健康,补贴光阴流逝的只有漫长冬夜。

临水小轩初见月,满庭残叶不禁霜。

临水小轩中初次看到月亮升起,满院残叶抵挡不住霜冻的侵袭。

巴江尺素合时到,剩着新诗寄断肠。

巴江方向的书信应该到时候到了,再多写些新诗寄托断肠之情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描写冬暮时节的感慨。晓角和昏钟不知为何如此忙碌,哪里容得老翁再承受这些。富贵得失只看身体是否健康,补贴光阴的只有漫长的冬夜。临水的小轩中初次看到月亮,满庭残叶抵挡不住寒霜。巴江的书信应该到时候到了,再多写些新诗寄托断肠之情。

逐句解读
「晓角昏钟为底忙,岂容老子更禁当」——早晨的号角和黄昏的钟声不知为何如此忙碌,哪里容得老翁再承受这些。

「晓角昏钟」代表官府的时间信号,「为底忙」以拟人手法写出对忙碌世事的厌倦。

「乘除富贵惟身健,补贴光阴有夜长」——算来算去富贵与否只看身体健康,补贴光阴流逝的只有漫长的冬夜。

「乘除」比喻人生的得失计算,「惟身健」是唯一值得关注的。

「临水小轩初见月,满庭残叶不禁霜」——临水的小亭子里初次看到月亮升起,满院的残叶抵挡不住霜冻的侵袭。此联以景写情,残叶不禁霜是老迈之躯的隐喻。

「巴江尺素合时到,剩着新诗寄断肠」——巴江的书信应该到时候到了,再多写些新诗寄托断肠的情感。

「巴江」代指四川方向,「尺素」指书信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时间意象贯穿始终。

「晓角昏钟」是一天的始末,「夜长」是冬夜的特征,「初见月」是傍晚的时刻。诗中「乘除富贵惟身健」以数学术语喻人生得失,构思新颖。

「满庭残叶不禁霜」以景写情,残叶是诗人自身的隐喻。全诗情调低沉但不绝望,以「寄断肠」收尾,将悲伤转化为创作动力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冬暮为背景,抒写了暮年的深沉感慨。陆游在晓角昏钟的催逼中感到时光的无情,以「乘除」的方式计算人生的得失,最终归结为「惟身健」和「有夜长」。全诗意境清冷而情感深沉,是典型的冬暮感怀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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