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篱杂书四首 其二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桃李成尘土,来禽始着花。

桃花李花已经凋零化为尘土,林檎花才开始绽放。

病夫犹枕上,春事又天涯。

我这个病夫还卧病在床,春天的景事又已远在天涯。

巷陌秋千梦,帘栊燕子家。

巷陌间荡秋千只能在梦中回想,帘栊后面是燕子筑巢的居所。

野僧来问讯,强把半瓯茶。

山野僧人来探望问候,我勉强喝下半杯茶。

赏析

题解
「东篱杂书四首」其二写春末病中的感受。诗人卧病在床,窗外春光渐远,心中不免怅惘。全诗以病中人的视角感受春天的消逝,在闲淡中透出一丝惆怅。

逐句解读
「桃李成尘土,来禽始着花」——桃花李花已经凋零化为尘土,林檎(来禽)才开始开花。以两种花的不同花期表现春光的推移。

「病夫犹枕上,春事又天涯」——我这个病夫还躺在枕上,春日的事又已远在天涯。病中的无力感与春光逝去的怅惘交织在一起。

「巷陌秋千梦,帘栊燕子家」——巷陌间的秋千只在梦中出现,帘栊之后是燕子筑巢的居所。以梦与现实的对照,暗示病中之人无法亲临春景。

「野僧来问讯,强把半瓯茶」——野僧来访问候,我勉强喝了半杯茶。以具体的细节表现病中的虚弱状态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对比取胜。

「桃李成尘土」与「来禽始着花」形成花期先后的对比;

「病夫犹枕上」与「春事又天涯」形成病体与春光的空间对比;

「巷陌秋千梦」与「帘栊燕子家」形成梦境与现实的对比。多重对比层层递进,将病中人的无力感和惆怅表现得细腻入微。

总体评价
这首五言律诗以病中之人的独特视角来感受春天的消逝,感情含蓄而深沉。诗人不直抒胸臆,而是通过景物描写和细节刻画来传达内心的感受,使全诗充满了淡淡的忧伤。尾联以野僧来访、勉强饮茶收束,增添了生活的真实感,也暗示了诗人在病中的孤独与清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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