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窗小酌二首 其一
宋 · 陆游
译文
乌帽翩僊白苎凉,东窗随事具杯觞。
乌帽翩然白苎夏衣清凉,在东窗下随意摆上酒杯。
流年不贷世人老,造物能容吾辈狂。
流逝的岁月不宽恕世人的衰老,但造物主还能容许我们这辈人放达不羁。
藤叶成阴山鸟下,桧花满地蜜蜂忙。
藤叶长成浓荫山鸟飞落其下,桧树花落满地蜜蜂忙碌不停。
何人画得农家乐,咿轧缫车隔短墙。
有谁能画出这农家的乐趣?只听见矮墙那边传来缫丝车咿咿轧轧的声响。
赏析
题解
此诗写东窗下小酌的闲适之景。诗人戴着乌帽、穿着白苎夏衣,在东窗下随事摆上酒杯。岁月不饶人地催人老去,但造物主还能容许我辈狂放不羁。藤叶成荫山鸟飞落其下,桧花满地蜜蜂忙碌不停。谁能画出这农家的乐趣呢?隔壁传来缫丝车咿轧的声响。
逐句解读
「乌帽翩僊白苎凉」——乌帽翩然,白苎夏衣清凉。“翩僊”即翩跹,形容轻快飘逸。
「东窗随事具杯觞」——在东窗下随缘摆设酒杯。“随事”即随缘、随意。
「流年不贷世人老」——流逝的岁月不会宽恕世人的衰老。“不贷”是不宽恕、不借给的意思。
「造物能容吾辈狂」——但造物主还能容许我们这辈人放达不羁。
「藤叶成阴山鸟下」——藤叶已经长成浓荫,山鸟飞落其下。
「桧花满地蜜蜂忙」——桧树的花落满地面,蜜蜂忙碌不停。
「何人画得农家乐」——有谁能画出这农家的乐趣?
「咿轧缫车隔短墙」——只听见矮墙那边传来缫丝车咿咿轧轧的声响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“小酌”为情境,以“农家乐”为核心主题。颔联“流年不贷世人老,造物能容吾辈狂”是全诗的议论精华,将“老”与“狂”对举,虽然承认衰老的事实,但更强调放达不羁的精神。颈联以藤叶、山鸟、桧花、蜜蜂四个意象构成一幅生动的农家夏日图景。尾联以“何人画得”的感叹和“缫车”的声响收束,以听觉补视觉之不足,使画面更加完整。
总体评价
此诗写东窗小酌时的闲适心境,将个人的老去之感与农家的生活乐趣融为一体。“造物能容吾辈狂”是陆游的典型心声——尽管年迈,但放达不羁的精神不改。全诗画面丰富,色彩鲜明,是陆游田园诗中的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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