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窗遣兴
宋 · 陆游
译文
东窗徙倚当闲游,水长池鱼自满沟。
在东窗前徘徊倚靠权当作闲游,水涨了池鱼自然充满了水沟。
花气袭人浑欲醉,鸟声唤客又成愁。
花香扑面而来简直让人陶醉,鸟声清脆似乎在召唤客人却又勾起了愁绪。
百年光景输欹枕,万里风烟入倚楼。
百年的光阴大半交给了斜倚枕上,万里的风烟都收入了凭倚楼头的目光。
欲写乌丝还懒去,诗名老去判悠悠。
想要在乌丝栏纸上写字又懒得动笔,诗名随着年老的到来注定要渐渐远去淡忘。
赏析
题解
此诗题为《东窗遣兴》,是陆游在东窗前消遣时光时的感悟之作。诗人以花气袭人和鸟声唤客的春日景象为背景,在欹枕和倚楼中感受着百年光景的流逝和万里风烟的苍茫,最终以「诗名老去判悠悠」的达观收束。
逐句解读
「东窗徙倚当闲游,水长池鱼自满沟」:在东窗前徘徊倚靠权当作闲游,水涨了池鱼自然充满了水沟。
「徙倚」即徘徊,「当闲游」说明不出门也能游赏。
「水长池鱼自满沟」是一个生机勃勃的景象。
「花气袭人浑欲醉,鸟声唤客又成愁」:花香扑面而来简直让人醉了,鸟声清脆似乎在召唤客人却又勾起了愁绪。
「袭人」形容花香浓烈,「浑欲醉」说明花香醉人。
「唤客又成愁」说明鸟声虽然悦耳却勾起了诗人的愁思。
「百年光景输欹枕,万里风烟入倚楼」:百年的光阴大半交给了斜倚枕上,万里的风烟都收入了凭倚楼头。
「输欹枕」说明大部分时光在睡觉中度过,「入倚楼」说明虽然身在楼中却能感受到远方的风烟。此联以「百年」对「万里」、以「欹枕」对「倚楼」,工整而深沉。
「欲写乌丝还懒去,诗名老去判悠悠」:想要在乌丝栏上写字又懒得动笔,诗名随着老去注定要变得悠远淡漠了。
「乌丝」即乌丝栏,是写字用的有格线的纸。
「判悠悠」即注定要渐渐远去淡忘。此联以懒散的态度表达了对诗名的超脱。
艺术手法
一是情景交融。花气令人醉、鸟声又成愁,景物与情感交织在一起,转换自然。二是对仗极为工整。
「百年光景」对「万里风烟」、「输欹枕」对「入倚楼」,空间与时间、动静与远近的对比精妙。三是「又成愁」的「又」字极为传神,说明愁绪是反复出现的,不是一次性的。四是「判悠悠」的语气看似无所谓,实则包含着对诗名的珍惜——只是老来不再执着了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春日东窗前的所见所感为素材,写出了陆游晚年的典型心境:在花气鸟声中感受到时光的流逝,在欹枕倚楼中体会着百年人生的短暂和万里天地的辽阔。全诗在闲适中暗含深沉,在达观中不失诗意,是陆游晚年遣兴诗的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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