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窗偶书二首 其二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万事何曾有速淹,熊蹯鱼腹自难兼。

万事何曾有什么快慢之分,熊掌和鱼本来就是难以兼得的。

山川置掌犹能取,日月无胶可得黏。

山川放在掌中尚且能够取来,日月没有胶水怎么可能黏住呢。

稚子幸堪持几杖,老生元自惯齑盐。

小儿子幸好还能搀扶着拐杖,老夫本来就习惯了粗茶淡饭的生活。

清晨临镜还三叹,雪颔今年无处添。

清晨照镜子还要再三叹息,雪白的下巴今年已经无处再增添白须了。

赏析

题解
《东窗偶书二首》第二首,讨论人生取舍的哲理。万事本无快慢之分,鱼与熊掌不可兼得,山川虽在掌中尚可取,日月无胶岂能黏住。幼子尚可扶持,老夫自来惯于清贫,清晨照镜只有三叹,白胡须今年已无处可添了。

逐句解读
「万事何曾有速淹,熊蹯鱼腹自难兼。」万事何曾有快慢之分,熊掌和鱼本来就是难以兼得的。化用「鱼与熊掌不可兼得」之典。

「山川置掌犹能取,日月无胶可得黏。」山川放在掌中尚且能够取来,但日月没有胶水怎么可能黏住呢。

「稚子幸堪持几杖,老生元自惯齑盐。」小儿子幸好还能搀扶拐杖,老夫本来就已习惯粗茶淡饭。

「清晨临镜还三叹,雪颔今年无处添。」清晨照镜子还要再三叹息,雪白的下巴今年已经无处再添白胡须了。

艺术手法
一是哲理入诗。前四句以日常事物阐述深刻的人生哲理:万事无速慢之分、取舍不可兼得、时间不可挽留。二是巧用比喻。

「日月无胶可得黏」以诙谐的比喻说明时间不可逆转。三是化用典故。

「熊蹯鱼腹」用孟子「鱼与熊掌」之典。四是自嘲结尾。

「雪颔今年无处添」以幽默的口吻写衰老之态——白须已满,再也长不出新白须了。

总体评价
此诗是一篇以日常生活承载哲学思考的佳作。诗人从万事的本质、取舍的困境到时间的不可逆,层层推进。末句的自嘲极为幽默——不是叹息白发增多,而是叹息白发已无处可增。这种独特的角度使全诗在哲理中不乏生活情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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