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下小酌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江湖双鬓秃,宇宙一身穷。

漂泊江湖双鬓已经秃了,天地之间只有我一身的穷困。

酒浪摇轻碧,灯花落碎红。

酒波摇曳泛着淡淡的碧色,灯花掉落是细碎的红色。

交情元易见,春事半成空。

交情本来就容易看清真假,春天的花事也已过半化为乌有。

尚觊身强健,烟畦撷芥菘。

还盼望身体能保持强健,到烟雾缭绕的菜畦中去摘些芥菜白菜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写灯下独酌的寂寞之感。诗人以「江湖双鬓秃,宇宙一身穷」的极简笔墨写出了漂泊江湖、穷困潦倒的人生境遇。酒浪碧、灯花红的细节描写,与交情易见、春事成空的感慨交织,末以「尚觊身强健」的希望作结。

逐句解读
「江湖双鬓秃,宇宙一身穷。」——在江湖漂泊双鬓已经秃了,天地之间只有我一身的穷困。此联以极简的笔墨写出漂泊生涯和穷困处境,「江湖」对「宇宙」、「双鬓秃」对「一身穷」,对仗精工而感慨深重。

「酒浪摇轻碧,灯花落碎红。」——酒杯中的酒波摇曳着淡淡的碧色,灯花掉落下来是细碎的红色。此联以色彩描写写灯下独酌的场景,碧酒红灯,色彩鲜明。

「交情元易见,春事半成空。」——交情本来就很容易看清真假,春天的花事也已经过半化为空无。此联从景物转向人事,感慨人情的冷暖和春光的短暂。

「尚觊身强健,烟畦撷芥菘。」——还期望身体能够保持强健,到烟雾缭绕的菜畦中去采摘芥菜和白菜。末联以朴素的愿望收束,不求富贵只求健康。

艺术手法
一、对仗精工:「江湖」对「宇宙」、「双鬓秃」对「一身穷」,开篇即以精工的对仗定下全诗基调。二、色彩鲜明:「轻碧」与「碎红」的色彩对比,将灯下独酌的场景写得色彩斑斓。三、以小见大:从灯下独酌的小场景折射出整个漂泊穷困的人生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灯下独酌为场景,写出了漂泊一生的穷困与寂寞。开篇「江湖双鬓秃,宇宙一身穷」两句是全诗的精华,以精工的对仗和极简的笔墨概括了漂泊穷困的一生。

「酒浪摇轻碧,灯花落碎红」以色彩描写增添了诗意的美感。末联「尚觊身强健」的朴素愿望,是穷困中最后的乐观。全诗短小而意蕴深厚,是陆游五律中的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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