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山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困厄身垂老,登临意未平。

身处困厄之中身体已近衰老,登高望远心中的意绪仍未平静。

暮烟迷草色,宿雨壮溪声。

暮霭模糊了草的颜色,昨夜的雨水壮大了溪水的声响。

往古飞鸿没,浮名脱发轻。

往古之事如飞鸿消失在远方,虚浮的名声随头发脱落而变得轻微了。

平生五字律,自笑尚关情。

一生所写的五言律诗,自笑到了这把年纪仍为诗情所牵系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写登山时的所思所感。诗人虽身垂老境、遭遇困厄,但登高之意仍未平静。从暮烟宿雨的自然景象到飞鸿没于往古的感慨,诗人以「平生五字律,自笑尚关情」自嘲——即使到了这把年纪,写诗的激情仍未减退。

逐句解读
「困厄身垂老」——身处困厄之中,身体已近衰老。

「登临意未平」——登高望远,心中的意绪仍未平静。

「暮烟迷草色」——暮霭模糊了草的颜色。

「宿雨壮溪声」——昨夜的雨水壮大了溪水的声响。

「往古飞鸿没」——往事如飞鸿消失在远方——化用苏轼「人生到处知何似,应似飞鸿踏雪泥」之意。

「浮名脱发轻」——虚浮的名声随着头发脱落而变得轻了。

「平生五字律」——一生所写的五言律诗。

「自笑尚关情」——自笑到了这把年纪仍为诗情所牵系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为五言律诗,以「意未平」为全诗的情感枢纽。首联以「困厄」与「意未平」构成矛盾——身体虽困于衰老,精神却不甘沉寂。颔联「暮烟迷草色,宿雨壮溪声」写景工致,以「迷」和「壮」两个动词赋予自然景象以感情色彩。颈联「往古飞鸿没,浮名脱发轻」以飞鸿喻时光流逝,以脱发喻浮名看淡,两个比喻都新颖而贴切。尾联以自嘲收束,「自笑尚关情」既是对诗歌创作热情的自我调侃,也流露出对诗歌难以割舍的深情。

总体评价
这首诗以登山为引,写出了老境中的不甘与自嘲。

「困厄身垂老,登临意未平」两句揭示了陆游性格中的倔强——即使困厄垂老,登高之意仍不能平。这种永不服老的精神贯穿了陆游的晚年创作,是他诗歌中最动人的精神底色。

「自笑尚关情」的「笑」字含义复杂,既有自嘲也有自得——为诗所动,终究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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