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卭州谯门门三重其西偏有神仙张四郎画像张盖隐白鹤山中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浮云在脚底,千里在眼邉。

浮云就在脚底下,千里之遥尽收眼前。

攀跻忽至此,倚柱眩欲颠。

攀爬忽然到了这里,倚着柱子头晕目眩快要跌倒。

车马细如螘,纷纷衢路间。

下面的车马小得如同蚂蚁,在街道上纷纷往来。

嗟汝何为者,驰驱穷岁年。

可叹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呢,一年到头都在奔波忙碌。

我本澹荡人,此心实爱闲。

我本来就是一个淡泊的人,这颗心确实喜爱清闲。

向来出处际,不愧咫尺天。

一向在出仕和退隐之间,无愧于咫尺之上的苍天。

风吹哦诗声,十里摇西山。

风把我的吟诗声传出,十里之外震动了西山。

悬知老僊翁,为我一粲然。

想来那位老仙翁听到后一定会为我露出微笑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陆游登上邛州谯门城楼时所作。城楼西偏有神仙张四郎的画像,传说张四郎隐居于白鹤山中。诗人登上高楼,俯瞰脚底浮云和远处千里,感慨世人奔波忙碌,自述淡泊爱闲的本性,以与老仙翁的精神交流作结。

逐句解读
「浮云在脚底,千里在眼邉」——浮云就在脚底下,千里之遥尽在眼前。写出登高远眺的壮阔。

「攀跻忽至此,倚柱眩欲颠」——攀爬忽然到了这里,倚着柱子头晕目眩快要跌倒。真实地写出登高的身体感受。

「车马细如螘,纷纷衢路间」——下面的车马小得如同蚂蚁,在街道上纷纷往来。

「嗟汝何为者,驰驱穷岁年」——可叹你们在做什么呢,一年到头都在奔波忙碌。

「我本澹荡人,此心实爱闲」——我本来就是一个淡泊的人,这颗心确实喜爱清闲。

「向来出处际,不愧咫尺天」——一向在出仕和退隐之间,无愧于咫尺之上的苍天。

「风吹哦诗声,十里摇西山」——风把我的吟诗声传出,十里外震动了西山。以夸张的手法写出诗声的远播。

「悬知老僊翁,为我一粲然」——想来那位老仙翁,听到后一定会为我微笑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古体诗的形式,采用登高远眺的视角来组织全篇。前四句写登高的感受和所见,中四句写对世人的感慨和自述心志,末两句以浪漫的想象收束。俯瞰「车马细如螘」的视角极具冲击力,将世人的忙碌置于渺小的尺度中审视。

「风吹哦诗声,十里摇西山」的夸张想象,赋予了诗人精神力量以超越空间的能力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登高为契机,在壮阔的视野中审视世人的忙碌和自己的淡泊。诗人并不以高人一等的姿态俯视世人,而是真诚地发出「嗟汝何为者」的疑问,同时坦承自己「实爱闲」的本性。尾联与仙翁的精神交流,则为全诗增添了一层超凡脱俗的浪漫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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