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千峰榭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飞观危栏缥缈中,聊将醉眼送归鸿。

高耸的楼观和危险的栏杆隐没在缥缈的云雾中,姑且用醉眼目送天边归去的大雁。

一生未售屠龙技,万里犹思汗马功。

一辈子没能施展那屠龙的绝技,身在万里之外还想着驰骋疆场建立汗马功劳。

王衍诸人宁足责,姜维竖子自应穷。

王衍那些清谈之人哪里值得责备,姜维这样的英雄也注定会陷入困窘。

他年吊古凭高处,想见清伊照碧嵩。

将来有一天凭高吊古的时候,可以想见清澈的伊水映照着碧绿的嵩山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登千峰榭所作。千峰榭在严州,诗人登高望远,回顾一生壮志未酬的遗憾。屠龙之技无处施展,汗马之功万里空思,是陆游一生悲剧的写照。全诗格调悲壮,以古人古事自喻,是陆游爱国诗中的名篇。

逐句解读
「飞观危栏缥缈中,聊将醉眼送归鸿」——高耸的楼观和危险的栏杆在缥缈的云雾之中,姑且用醉眼目送归去的大雁。飞观危栏写千峰榭之高,醉眼送归鸿写出登楼的姿态。

「一生未售屠龙技,万里犹思汗马功」——一辈子没能卖出去屠龙的绝技,身在万里之外还想着驰骋疆场的汗马功劳。屠龙技喻高超而无用武之地的才能,汗马功指战功。

「王衍诸人宁足责,姜维竖子自应穷」——王衍等人哪里值得责备,姜维这样的将领也是白白困窘。王衍为西晋清谈误国之人,姜维为蜀汉后期苦苦支撑的将领。

「他年吊古凭高处,想见清伊照碧嵩」——将来凭高吊古的时候,可以想见清澈的伊水映照着碧绿的嵩山。以想象中的故都山水收束,寄托对中原的思念。

艺术手法
全诗以用典和对比见长。屠龙技与汗马功的对比,写出了才能与机遇的矛盾;王衍与姜维的对比,一个误国一个苦撑,两种历史人物代表了不同的命运。首联醉眼送归鸿的慵懒与末联想见清伊照碧嵩的壮阔,在姿态与情怀之间形成张力。清伊与碧嵩以色彩入诗,画面鲜明。

总体评价
此诗是陆游登临抒怀的代表作。一生未售屠龙技,万里犹思汗马功,是对陆游一生壮志未酬最精炼的概括。诗人将个人命运与历史人物相类比,在悲壮中见深沉。末联以故都山水作结,收束全篇而余韵悠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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