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慧照寺小阁
宋 · 陆游
译文
少年富贵已悠悠,老大功名定有不。
少年时的富贵早已悠悠远去无影无踪,到老了功名注定还是有的吗。
岁月消磨阅亭传,山川辽邈弊衣裘。
岁月消磨在经过一个个驿站亭传中,山川辽远磨损了身上的衣裘。
杀身有地初非惜,报国无时未免愁。
杀身报国有地方本来就不吝惜,只是报国无门未免令人忧愁。
局促每思舒望眼,虽非吾土强登楼。
局促之中常常想舒展望远的目光,虽然不是我的故土也勉强登楼远眺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陆游登上慧照寺小阁时所作。诗人回顾自己少年时的富贵早已消逝,老大后功名注定落空。岁月消磨在驿站的亭传中,山川辽远磨损了衣裘。虽然杀身报国在所不惜,但报国无门令人忧愁。末句以「虽非吾土强登楼」化用王粲《登楼赋》之意收束。
逐句解读
「少年富贵已悠悠,老大功名定有不」:少年时的富贵已经远去悠悠无踪,到老了功名注定还是有的吗?以反问表达对功名的绝望。
「岁月消磨阅亭传,山川辽邈弊衣裘」:岁月消磨在经过一个个驿站亭传中,山川辽远磨损了身上的衣裘。
「杀身有地初非惜,报国无时未免愁」:杀身报国有地方本来就不吝惜,只是报国无门未免令人忧愁。
「局促每思舒望眼,虽非吾土强登楼」:局促之中常常想舒展望远的目光,虽然不是我的故土也勉强登楼远望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沉郁顿挫的格调写出壮志未酬的苦闷。
「杀身有地初非惜,报国无时未免愁」是全诗的核心——不是怕死,而是报国无门。这种「不惧死而惧无用」的矛盾心理是陆游爱国诗最动人的地方。末句「虽非吾土强登楼」化用王粲登楼的典故,暗示自己与王粲同样身处异乡、同样壮志难酬。全诗对仗工整,情感深沉,以七律的形式容纳了丰富的感慨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陆游抒写报国无门之感的代表作。
「杀身有地初非惜,报国无时未免愁」一联尤为精警——不怕为国而死,怕的是没有报国的机会。这种深切的爱国之情和深沉的报国无门之痛,构成了陆游诗歌最动人的底色。全诗格调沉郁而不颓废,在绝望中仍保持着对功名的最后一丝期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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