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室杂咏六首 其六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放翁耄齿犹朱颜,一物不留方寸间。

放翁虽然到了耄耋之年仍面色红润,心中没有留滞牵挂任何一件事物。

已吞八九云梦泽,更着百亿须弥山。

胸中已经吞下了八九成的云梦大泽,还要再容纳百亿座须弥山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是「道室杂咏六首」的第六首,也是组诗的最后一首。诗人以豪迈的气概描写自己虽年迈仍精神矍铄、心胸开阔,以夸张的想象表达了吞吐天地、包容宇宙的气魄。

逐句解读
「放翁耄齿犹朱颜,一物不留方寸间。」放翁虽然已经到了耄耋之年却仍然面色红润,心中没有留滞任何一件事物。写虽然年迈但精神不减,内心清明无碍。

「已吞八九云梦泽,更着百亿须弥山。」胸中已经吞下了八九成的云梦大泽,还要再装上百亿座须弥山。以极度夸张的手法写心胸之开阔,云梦泽和须弥山分别是中国和佛教中的宏大地景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极度夸张的手法塑造了一个精神超迈的修道者形象。前两句写实:「耄齿犹朱颜」写外在的精神面貌,「一物不留方寸间」写内在的心灵状态,「方寸」指心,暗示修道已达到心无所滞的境界。后两句转入极度浪漫的想象:「已吞八九云梦泽」化用司马相如《子虚赋》中「吞若云梦者八九」的名句,「更着百亿须弥山」则引入佛教中须弥山的意象。云梦泽代表中国道家传统,须弥山代表佛家宇宙观,两者的结合体现了陆游融通释道的思想格局。全诗虽仅四句,但气势磅礴,想象雄奇,在「道室杂咏」的组诗中以压轴之作展现出最为宏大的气魄。

总体评价
这首诗是「道室杂咏六首」中气魄最为宏大的一首。诗人以极度夸张的想象表达了自己虽年迈而心胸开阔、精神超迈的状态。吞吐云梦泽、容纳须弥山的意象雄奇壮丽,将道家的宇宙观与佛家的世界观融为一体。全诗气势豪迈,想象奇特,体现了陆游诗歌中浪漫主义的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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