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室试笔六首 其五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死来尚恋游金谷,病废犹难放柳枝。

人至死来还贪恋金谷园的富贵游乐,病废之后仍难以割舍柳枝般的眷恋。

等是胸中不浩浩,乐天莫笑季伦痴。

说到底都是胸襟不够浩然坦荡,白乐天也不必笑话石季伦的痴愚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「道室试笔六首」的第五首,以自嘲的口吻讨论生死得失的执着。诗人认为世人到死还留恋如石崇金谷园般的富贵,病废之人还难以放下如白居易惜柳枝般的眷恋。说到底都是胸中不够浩然坦荡,所以不必笑话石崇的痴愚。

逐句解读
「死来尚恋游金谷,病废犹难放柳枝」:人到死来还贪恋游赏金谷园(石崇的豪华庄园),病废了还难以放下惜别柳枝(白居易的故事)的眷恋。写世人对富贵和美好的执着。

「等是胸中不浩浩,乐天莫笑季伦痴」:反正都是胸中不够浩然坦荡,白居易(乐天)也不要笑话石崇(季伦)的痴愚了。以自嘲和互嘲的方式写人性的弱点。

艺术手法
此诗用典精巧。

「金谷」指西晋石崇(字季伦)的金谷园,象征极度的富贵;

「柳枝」可能指白居易对柳枝的眷恋,象征对美好事物的执着。两个典故一富一雅,但都代表着人的执着不舍。

「等是」二字将两种不同的执着等同视之,暗示执着的本质是一样的。

「乐天莫笑季伦痴」以白居易和石崇两个人物的对比,既是对前者的提醒也是对后者的辩护。全诗以轻松幽默的口吻讨论深刻的人性问题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自嘲和互嘲的方式讨论了人类对富贵和美好的执着。陆游以历史人物为喻,指出执着不分贵贱雅俗,本质上都是「胸中不浩浩」。全诗格调轻松幽默,但寓意深刻,是陆游道趣诗中富有哲思的一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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