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室即事四首 其一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看尽吴山看蜀山,归来不减旧朱颜。

看遍了吴地的山川又看遍了蜀地的山川,归来时面色红润不减当年风采。

宣和遗老凋零尽,况说祥符景德间。

宣和年间的遗老已经全部凋零离世,更何况更久远的大中祥符和景德年间的人了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是《道室即事四首》的第一首。陆游晚年好道,常在道室中打坐修炼。此诗以简洁的笔触回顾一生的行迹,从看遍吴山蜀山到归来依然面色红润,再由宣和遗老的凋零联想到更遥远的祥符景德年间,写出一种超越时间沧桑的洒脱与淡然。

逐句解读
「看尽吴山看蜀山」——看遍了吴地的山又看遍了蜀地的山,概括一生的行迹,足迹遍及江南与巴蜀。

「归来不减旧朱颜」——回到家乡面色红润不减当年,「朱颜」本指青春容颜,此处暗示修道养生之功。

「宣和遗老凋零尽」——宣和年间(宋徽宗年号)的遗老已经全部凋零去世了。

「况说祥符景德间」——更何况更早的大中祥符、景德年间(宋真宗年号)的人了,言时间久远不可追溯。

艺术手法
此诗以极简的文字容纳了极大的时间跨度。前两句写空间——从吴山到蜀山,是地理空间的铺展;后两句写时间——从宣和到祥符景德,是历史时间的回溯。空间上「看尽」二字写出遍历之广,时间上「凋零尽」「况说」二语写出沧桑之深。而「不减旧朱颜」一句则巧妙地将空间与时间串联——行遍万里的身体依然康健,经历几朝的老人仍然精神。全诗以个人经历折射时代变迁,以平静的语气写出深沉的感慨,是陆游晚年诗风中「举重若轻」的典型体现。

总体评价
这首绝句以平实的语言写出了人生沧桑与修道养生之感。从看遍山河到看透时光,陆游以一种超然的姿态面对岁月的流逝。

「不减旧朱颜」既是修道之功,也是精神不老的象征。全诗二十八字,却包含了半生行迹和百年历史,可谓言简意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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