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芝行
宋 · 陆游
译文
剑山峨峨插穹苍,千林万谷蟠其阳。
剑山巍峨高耸直插苍穹,千林万谷盘踞在它的向阳面。
大丹九转古所藏,灵芝三秀夜吐光。
九转金丹是古代秘藏的仙药,灵芝每年开花三次在夜间吐露光芒。
如火非火森有芒,朝阳欲升尚煌煌。
如火却不是火焰森然有光芒,朝阳即将升起时仍然金碧辉煌。
何由㔉取换肝肠,往驾素虬朝紫皇。
怎样才能采挖来换去我的凡俗肝肠,驾着白龙飞升天界去朝见紫皇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陆游描写剑山丹芝(灵芝)的短歌。剑山在蜀道旁,以山势高峻著称。诗中以仙异的笔调描写了灵芝的神奇光芒,并表达了以此换肝肠、飞升天界的幻想。
逐句解读
「剑山峨峨插穹苍,千林万谷蟠其阳。」剑山巍峨高耸直插苍穹,千林万谷盘踞在它的南面(阳面)。以「峨峨」写山的高峻,「插穹苍」写其直入天际。
「大丹九转古所藏,灵芝三秀夜吐光。」九转大丹是古代秘藏之物,灵芝每年开花三次在夜间发出光芒。以道教炼丹和灵芝的传说,写出剑山的灵异。
「如火非火森有芒,朝阳欲升尚煌煌。」如火却不是火焰森然有光芒,朝阳即将升起时仍然金碧辉煌。写灵芝光芒的奇异——像火又不是火,在黎明前最为耀眼。
「何由㔉取换肝肠,往驾素虬朝紫皇。」怎样才能采挖来换去我凡俗的肝肠,驾着白龙去朝见紫皇(天帝)。以道教飞升的幻想收束——想要以灵芝洗去凡胎、驾龙升天。
艺术手法
一、「如火非火森有芒」以矛盾的修辞——「如火」又「非火」——写出灵芝光芒的神秘莫测。二、「朝阳欲升尚煌煌」以朝阳的辉煌衬托灵芝的光芒,暗示灵芝的灵异不逊于太阳。三、「何由㔉取换肝肠」以「换肝肠」的奇特想象,写出了想要脱胎换骨的渴望。
总体评价
此诗以仙异的笔调写剑山灵芝,全篇充满了道教的幻想色彩。
「何由㔉取换肝肠」一句是全诗的核心——不是追求长生不老,而是想要洗去凡俗的肝肠,即改变自己的凡人本质。这种脱胎换骨的渴望,在陆游的道教题材诗歌中并不多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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