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寒出江陵西门
宋 · 陆游
译文
平明羸马出西门,淡日寒云久吐吞。
天刚亮骑着瘦马从西门出去,淡白的太阳在寒云中久久地时隐时现。
醉面冲风惊易醒,重裘藏手取微温。
酒醉的脸被冷风冲刷一下就惊醒过来,厚重皮裘里藏着手只取得一丝微温。
纷纷狐兔投深莽,点点牛羊散远村。
狐兔纷纷投入深密的草莽中躲避,牛羊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远处的村庄周围。
不为山川多感慨,岁穷游子自消魂。
不是因为这些山川令我多生感慨,而是岁末将至行旅之人自然感到魂销肠断。
赏析
题解
此诗写大寒时节从江陵西门骑马出行的艰辛。诗中描绘了天寒地冻、风刺面痛、狐兔投林、牛羊散村的萧瑟景象,末联以「不为山川多感慨,岁穷游子自消魂」点明:不是因为山川令人感慨,而是岁末行旅之人自然感到魂销肠断。
逐句解读
「平明羸马出西门,淡日寒云久吐吞。」首联写清晨骑着瘦马从西门出去,淡白的太阳在寒云之中久久地时隐时现。
「羸马」写出旅途的寒酸,「吐吞」形容太阳在云中出没不定。
「醉面冲风惊易醒,重裘藏手取微温。」颔联写寒风之刺骨:酒醉后的脸被冷风一冲立即惊醒,厚重的皮裘里藏着手只能取得一丝微温。
「惊易醒」写寒风之猛烈,「取微温」写寒冷之甚。
「纷纷狐兔投深莽,点点牛羊散远村。」颈联写大寒中的动物景象:狐兔纷纷投入深密的草莽之中,牛羊点点散布在远处的村庄里。以动物的避寒写出大寒的严酷。
「不为山川多感慨,岁穷游子自消魂。」尾联点明主题:不是因为这些山川令人多感慨,而是岁末将至游子自然就会魂销肠断。
「自消魂」写出了行旅之人年末特有的孤独与感伤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七律写就,以细腻的感官描写见长。
「醉面冲风惊易醒」以切身的感受写寒冷,「重裘藏手取微温」以具体的动作写御寒的无力。
「纷纷」「点点」两个叠词写动物的动态,与天地的空旷形成对比。末联以「不为」「自」两个虚词完成从写景到抒情的转折,含蓄有力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陆游大寒纪行诗的佳作。他不仅描绘了大寒时节的严酷天气,更在末联道出了行旅之苦的真正来源——不是外在的山川天气,而是岁末游子内心的孤独与思乡。这种对内心情感的准确把握,使全诗超越了一般的写景之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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