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舍杂兴五首 其五
宋 · 陆游
译文
游宦风波恶,还家日月长。
在外做官仕途如同险恶的风波,回到家中才感受到岁月的悠长安宁。
厌烦思病忘,避俗欲阳狂。
厌烦了世俗纷扰想要以生病来忘却,为了避开俗务甚至想佯装疯癫。
绝意功名会,收身翰墨场。
彻底断绝了追求功名利禄的念头,将身心收归于翰墨文章的天地之中。
著书吾岂敢,尚可述农桑。
著书立说我哪里敢当此重任,但记述一些农桑之学还是可以做到的。
赏析
题解
此诗为《村舍杂兴五首》其五,也是组诗的压卷之作。诗人回顾了仕途的险恶和归家的安宁,表达了彻底放弃功名、回归田园的决心。全诗以对比手法写出宦海与田园的天壤之别,末联以著述农桑之学自期,体现了儒者本色。
逐句解读
「游宦风波恶,还家日月长。」——在外做官如同身处险恶的风波之中,回到家中才感到岁月悠长安宁。以"风波恶"概括仕途的险恶,以"日月长"写出归家的从容。
「厌烦思病忘,避俗欲阳狂。」——厌烦了世俗之事想要以病忘之,为了避开俗务甚至想要佯装疯狂。
"病忘"和"阳狂"都是避世的方式,写出了对官场生活的厌倦。
「绝意功名会,收身翰墨场。」——彻底断绝了追求功名的念头,将身心收敛于翰墨文章之中。
"绝意"二字决绝有力,表明了态度的坚定。
「著书吾岂敢,尚可述农桑。」——著书立说我哪里敢当,但还是可以记述一些农桑之事的。以谦逊的语气表达著述之志,将关注点转向农桑实用之学。
艺术手法
此诗以对比为基本结构:首联"游宦"与"还家"的对比、颔联"厌烦"与"避俗"的递进、颈联"功名会"与"翰墨场"的选择,每一联都在对比中深化主题。尾联以退为进,"吾岂敢"表面谦虚,"尚可述农桑"实则表明了另一种形式的著述之志。全诗语言朴素直白,却字字千钧,有沉郁顿挫之致。
总体评价
此诗是陆游晚年归隐心态的集中表达。
"游宦风波恶"五字是对一生仕途经历的沉痛总结,"绝意功名会"则是对未来的决绝宣示。但陆游终究不是一个能够完全忘世的人,"尚可述农桑"表明他仍然想以自己的方式对社会有所贡献。这种在放弃中仍有所坚持的姿态,正是陆游最令人敬佩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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