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舍杂书十二首 其八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逢人乞药栽,鬰鬰遂满园。

遇到人就讨要药材幼苗,不知不觉葱郁地长满了园子。

玉芝来天姥,黄精出云门。

玉芝是从天姥山得来的,黄精出自云门山。

丹茁雨后吐,绿叶风中翻。

红色的药苗在雨后破土而出,绿色的药叶在风中翻动。

活人吾岂能,要有此意存。

救人性命我哪里能做得到,但要有这份善意存于心中。

赏析

题解
这是《村舍杂书十二首》的第八首,主题是种药。诗人描写了四处求取药苗、种满园圃的经过,列举了玉芝、黄精等名贵药材。全诗的主旨不在行医救人,而在表达一种济世利人的善意——"活人吾岂能,要有此意存",这种不务虚名、但存善心的态度令人感佩。

逐句解读
「逢人乞药栽」——遇到人就讨要药材的幼苗。

「鬰鬰遂满园」——不知不觉中药草就葱郁地长满了园子。

「玉芝来天姥」——玉芝来自天姥山。

「黄精出云门」——黄精出自云门山。

「丹茁雨后吐」——红色的药苗在雨后破土而出。

「绿叶风中翻」——绿色的药叶在风中翻动。

「活人吾岂能」——救人性命我哪里能够做到呢。

「要有此意存」——但要有这份济世救人的心意存于心中。

艺术手法
此诗采用先叙后议的结构:前六句叙述种药的经过,后两句转入议论抒情。叙事部分列举了玉芝、黄精等药材,点明天姥、云门等产地,显示出诗人对药材知识的熟悉。描写部分"丹茁雨后吐,绿叶风中翻"以色彩和动态构成鲜明的视觉画面。结尾"活人吾岂能,要有此意存"以退为进,表面是否定了行医救人的能力,实则强调了存心向善的价值,这种以谦逊口吻表达崇高理想的写法,比直白的表功更加动人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种药为载体,表达了一种质朴的人生态度:能力或有不逮,但善心不可无有。

"活人吾岂能,要有此意存"是全诗的点睛之笔,它揭示了一个朴素的道理——善行的价值不在于结果的大小,而在于出发点的真诚。这种思想与陆游一生的爱国忧民情怀一脉相承,只是从国家大事转化为了日常生活的小善。全诗语言清丽,情感真挚,意境深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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