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居二首 其二
宋 · 陆游
译文
自笑触藩羝
自笑自己像触篱的公羊进退两难
人嘲失旦鸡
被人嘲笑像忘了报晓的公鸡
囊悭衣任短
口袋没钱衣服任由它短着
山冷屋便低
山里冷屋子也就将就着低矮
宦拙谗销骨
做官笨拙遭谗言销蚀了骨髓
言狂悔噬脐
说话狂妄事后后悔如咬肚脐
自今焚笔砚
从今以后烧毁笔砚不再作文
有手但扶犂
有了手只去扶犁耕田
赏析
题解
此诗继续写村居生活,以自嘲为主调。自笑如触篱的公羊、失鸣的雄鸡。口袋没钱衣服任它短,山里冷屋子也就将就低矮。做官笨拙遭谗言销蚀骨髓,说话狂妄事后后悔如咬肚脐。从今以后烧毁笔砚,有了手只去扶犁耕地。
逐句解读
「自笑触藩羝」自笑自己像触在篱笆上的公羊进退两难。
「人嘲失旦鸡」被人嘲笑像忘了打鸣的公鸡。
「囊悭衣任短」口袋里没钱衣服任由它短。
「山冷屋便低」山里天气冷屋子也就将就低矮。
「宦拙谗销骨」做官笨拙遭谗言销蚀骨髓。
「言狂悔噬脐」说话狂妄事后后悔如咬自己的肚脐(噬脐莫及)。
「自今焚笔砚」从今以后烧毁笔砚。
「有手但扶犂」有了手只去扶犁耕地。
艺术手法
全诗以自嘲贯穿始终。
「触藩羝」与「失旦鸡」两个比喻极为生动:前者写进退两难的困境,后者写未能尽职的惭愧。
「谗销骨」与「悔噬脐」的对仗将做官与说话的双重困境写到了极致。末联「焚笔砚」「扶犂」以决绝的语气表达彻底放弃仕途的决心。
总体评价
这首五律以强烈的自嘲写出了仕途失意后的愤懑与决绝。陆游将做官的笨拙和说话的直率视为自己的「缺点」,实则是以自嘲的方式表达对黑暗政治的抗议。全诗格调辛辣,语言犀利,读来令人感受到诗人内心的愤慨与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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