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晚书怀三首 其一

宋 · 陆游

译文

吹尽郊原万点红,燕梁考室亦匆匆。

春风吹尽了郊野原上万千点落红,燕子在屋梁上筑造新巢也是来去匆匆。

老来偏觉岁华速,客里忽惊春事空。

年老了特别觉得时光飞逝,客居他乡忽然惊觉春天的美好已经落空了。

病有药方传肘后,懒无诗句付囊中。

生病了还有药方在肘后可以随时取用,慵懒了却连一句诗都写不出来放进囊中。

归心日夜随江水,只欲东门觅短篷。

归乡的心日日夜夜追随着江水东流,只想在东门找一只小船顺流而下回到故乡。

赏析

题解
此诗为陆游在成都(春晚)所写三首组诗之第一首,抒发暮春时节的归思。诗人感叹春光易逝、年岁渐老,归心似箭却身不由己。

逐句解读
「吹尽郊原万点红,燕梁考室亦匆匆。」春风吹尽了郊野原上万点落红,燕子在屋梁上筑巢也是匆匆忙忙。以花落和燕筑巢的暮春景象起笔,写尽春光的消逝。

「老来偏觉岁华速,客里忽惊春事空。」老了之后特别觉得时光飞快,在客居之中忽然惊觉春天的事情已经落空。

「偏觉」写老人的主观感受,「忽惊」写出对春尽的猝不及防。

「病有药方传肘后,懒无诗句付囊中。」生病了还有药方传在肘后(随时可用),但慵懒了却没有诗句放进囊中。以「肘后方」(葛洪的医书名)的典故写有药可治,以「无诗句」写诗才的衰退。

「归心日夜随江水,只欲东门觅短篷。」归心日夜追逐着江水,只想在东门找一艘小船东归。以「随江水」写归心的不可遏制,以「觅短篷」写归乡的方式。

艺术手法
一、「吹尽郊原万点红」以「万点红」的密集意象写花的繁多,又以「吹尽」一语写其全灭,对比强烈。二、「病有药方传肘后,懒无诗句付囊中」以「有」与「无」的对比,写出身体有药可治而诗才无方可医的无奈。三、「归心日夜随江水」以水喻心,将抽象的归思具象化为随水而流的动态。

总体评价
此诗以暮春的消逝引出归乡的渴望。

「归心日夜随江水,只欲东门觅短篷」一句写尽了漂泊之人对归乡的迫切渴望。全诗从伤春到伤老再到思归,情感层层推进,是陆游春晚诗中的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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